霍瑤光一想到了姑姑那等捧高踩低的性子,就喜歡不起來。
當然,杜懷遠也可以稱得上是一個溫潤君子的。
只是,在她看來,最大的毛病,就是太溫潤了。
對自己的母親,是半分心腸也硬不起來。
這種男人,不懂得如何去拒絕別人,只會讓在意自己的人不斷地受傷。
所以,瑤瑜如果不想嫁給他,自然是再好不過的。
“杜表哥怎么想起來到我這里了?”
杜懷遠笑得有幾分不自在,“我聽說,先前母親和你們鬧了一些不愉快?”
“哦,還好。不是跟我們,是她不滿意兩位嬸娘對于宴會的安排,想要自作主張,不過,被我們拒絕了。”
霍瑤光真是一點兒面子也沒給。
說霍涼涼自做主張,這簡直就是在打杜懷遠的臉呢。
杜懷遠的臉色也果然是微僵了一下。
“母親初至京城,可能是有些不太熟悉。各大家族之間,或許會有一些牽扯,是我母親沒有考慮到。”
“杜表哥如果是為了這件事,就不必說了。反正事情也已經定下了。”
杜懷遠略有一些局促,“那我能問問,到時候,會有哪幾家的公子過來嗎?”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要不,你去問問二嬸娘?”
霍瑤光說完,注意到他的眼睛一直在霍瑤瑜的身上打轉,也就假裝什么也沒看到。
霍瑤瑜則是很安靜地繡著她女紅,壓根兒一個字沒說,更是連頭都沒抬。
杜懷遠看著她的眼神里,略有些失望。
或許,他是想著借此機會能多跟她相處的。
可惜了,人家的心思,顯然就沒在他的身上。
杜懷遠一走,霍瑤光就不厚道地笑了起來。
“長姐,你別笑了!”
霍瑤瑜看到她揶揄的眼神,就覺得有些害羞。
“我看杜表哥是真地將你放在心上了。不過,我還是那句,這個男人,能不招惹,最好還是不要招惹的好。”
霍瑤瑜重重地點了頭,那表情,就像是在做出一個極其重大的決定一般,很慎重的感覺。
隔天,霍瑤瑜就收到了一首情詩。
打開看過之后,微微皺眉,“何處得來的?”
“回小姐,是表小姐身邊的丫環悄悄拿給奴婢的。還說是表公子求了她好半天,她才答應幫忙的。”
男女私相授受,這可是于禮法所不容的!
霍瑤瑜二話不說,直接就將那首情詩給燒了。
“記住,以后再有這等東西,切不可再拿進院子里來了,免得再污了我的名聲。”
“是,小姐。”
丫環一看小姐的臉色格外嚴肅,當下心頭一緊,“奴婢立刻吩咐下去,絕對不會再給那人機會了。”
霍瑤瑜想到了那封信,眉目間格外地肅穆。
那封信上,根本就不是杜懷遠的字跡。
既然是有七分像,可仿的,就是仿的。
到底是什么人這么無聊,竟然假冒杜懷遠來調戲自己呢?
侯府里住著的也就只有這么多人,絕對不可能是自家的幾位兄弟的。
杜嬋娟身邊的丫頭?
霍瑤瑜的眸光微寒,難道是她?
可是這么做,對她有什么好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