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嬋娟不解,“若是能與皇家攀上親戚,這是多么高的榮耀呀!”
老夫人倒真地是認真地想了想,“這件事情,我與你大舅舅提一提吧。至于他答不答應,我可就做不了主了。”
杜嬋娟的眼神閃了閃,笑嘻嘻道,“瞧外祖母說的,誰不知道大舅舅孝順?只要您開了口,他斷不會回絕的。再說了,這也是為了武寧侯府好。”
老夫人笑瞇瞇地點了點頭。
若是霍瑤光在這兒,只怕能氣得給她們掀了桌子!
還能不能再不要臉一些?
明明就是為了德妃,為了淮安侯府將來的前程,卻硬生生地說是一切為了武寧侯府好?
她們的腦回路怎么會這么奇葩?
一刻鐘之后,霍良城被請到了福德堂。
原本,他是想著帶穆遠宜離開了。
一直住在侯府,也不是長久之計。
可是因為霍瑤玥的婚事提前了,他這個做大伯的,也不好在這個時候再離府。
“母親,您找我有何事?”
老夫人看著對自己仍然恭敬,可是明顯卻沒有了那種母子親情的兒子,心里越發地不是滋味了起來。
“瑤玥明天就要成親了。瑤光的婚事也訂下了。我就是想問問你,流云的婚事,你是如何打算的?”
霍良城一臉淡然,“沒打算。一切但憑緣分就是。再說流云現在的年紀也不大,讓他多鍛煉兩年再成親,也有好處。”
“有什么好處?”
老夫人略有些怒了。
“他可是侯府的嫡長子!也是一眾兄弟姐妹中的老大。他不成親,那讓老二老三他們怎么辦?”
霍良城挑眉,“若是兩位弟妹都有了合適的姑娘,那就先訂下幾個侄子的婚事也無妨。流云的婚事,我還是想著讓他自己做主。”
“胡鬧!”
老夫人重重地一拍,那小幾上的茶盞都跟著跳了跳。
“這兒女的婚事,哪一家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么到了你這里,就非要讓他們自己做主?這成何體統?”
霍良城微微蹙眉,“母親,讓流云自己遇上一個喜歡的姑娘,這又有何不妥?若是他不中意,我們強行讓他娶了,難道他就高興了?”
“這是什么混帳話!”
“母親何不想想,老二夫妻倆鬧到現在這一步,還不是被你們當年給逼的?”
老夫人頓時一噎,臉色鐵青,說不出話來了。
當年的確是她強行壓著老二,讓他娶了宋氏。
在她看來,宋氏算是低嫁了。
他們家的老二能娶宋氏這樣的女子,那絕對是高攀了。
而且,對于兒子的仕途,也是有著極大的助力。
可是沒想到,卻成就了一對怨偶。
“你這是在責怪我?”
老太太的語氣不再那么強硬,可是這種態度說出來的話,反倒是帶著一種濃濃的道德捆綁的意識。
畢竟是自己的老母親,霍良城怎么可能對她的態度太生硬了。
以前不知道如何面對她,甚至是怨恨她,那是他以為自己和遠宜天人永隔,再也沒有相聚之日了。
沒想到,遠宜沒有死,而且還在一天天地好轉。
而霍良城的心境,也隨著穆遠宜身體的好轉,在慢慢地發生著變化。
對于老夫人的恨意,顯然已經淡了很多。
可是再怎么淡化,他也不可能再和老夫人回到二十多年前了。
畢竟,她對遠宜和他都造成了難以磨滅的傷害。
特別是害得遠宜承受了這么多年的痛楚,他只要想想,就覺得會通體發寒。
“母親,若是沒有別的事情,那兒子就先告退了。”
“你站住!”
老夫人急了,上半身微微前傾,“你就打算一輩子跟我這樣說話?”
說完這句,老夫人重重地咳嗽了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