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過來又是拍著背,又是遞茶的。
“侯爺,您就服個軟兒吧。老夫人這身子一直不大好,您還是別跟老夫人嘔氣了。再怎么說,你們也是親母子,這血脈相連呢。”
看到霍良城不為所動,老夫人冷哼一聲。
“說這些做什么?就算他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可是這么多年了,他這心里就只有那個女人,何曾為他的母親著想過?”
這已經是老太太賭氣的話了。
霍良城皺眉,“母親,我們這一房的事,您還是不要插手了。若是真的有心思,不妨多替二弟和三弟籌劃一下。畢竟,二弟這一房,眼下可是不太好。”
話落,頭也不回地走了。
老夫人氣得伸手指著門口的方向,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老夫人息怒,侯爺也不是故意的。”
老夫人半天才緩過來,眼睛紅紅的。
“我這是造了什么孽喲!”說著,便扶案大哭了起來。
“老夫人,小心身子呀。”
“這個不孝子!這是想要活活地氣死我呀!他就算是不為我考慮,總要為了流云想想吧?還有涼涼,那可是他的親妹妹呀。他怎么都不知道有勁兒往自家人的身上使一使?”
“老夫人別急,咱們再看看,指不定過一夜,侯爺就想明白了呢?”
這話,分明就是在安慰了。
老夫人一邊哭,一邊搖著頭。
“罷了,罷了!我明日得了空,定要問問他,這心里到底還有沒有一家人!”
次日,也便是霍瑤玥成親的日子了。
武寧侯府也是要擺宴席的。
來的賓客,大多也是沖著霍良城來的。
畢竟,現在他的女兒可是要嫁給靜王爺了,而他雖然退下來了,可是霍流云現在在軍中,可以說是混得風生水起的,不容小覷呀!
這一來二往的,霍良城難免就喝多了。
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這才清醒了過來。
“侯爺,您醒了?”
云姑姑命人備了熱水過來,“老夫人幾次派人來,說是要請您過去說話。”
霍良城略有些不悅,其實不去,他也知道老夫人想要說什么。
可到底是長輩,府里這么多人看著,他也不能太不給老夫人面子了。
簡單地梳洗一番,又陪著穆遠宜一起用了早膳,這才慢悠悠地去了福德堂。
這一次,發現還有霍涼涼也在。
“大哥,你來了。”
霍涼涼看到他進來,立馬就站了起來,討好地笑道,“大哥昨晚可是飲多了?”
霍良城點頭,抬手在自己的眉心處微捏了一下。
“這是醒酒茶,大哥再用一些吧。”
霍涼涼笑著將茶端了過來。
一旁的嬤嬤連忙奉承道,“姑奶奶可是一聽說您昨晚上醉酒了,早早地就讓人備上了。就是怕您頭疼呢。”
“嗯,有勞妹妹了。”
霍涼涼笑道,“大哥何必這么客氣?我知道你年輕的時候就是沾不得酒的。一旦醉了,能讓你頭疼三天呢。”
霍良城神色不變,只是朝她淡淡地笑著點了點頭。
“難為你還記得。”
“怎么可能會不記得呢?大哥的這些習慣,我都記著呢。說起來,咱們兄妹幾個,也有多少年沒有在一起好好地吃過一頓飯,說過一回話了。”
霍良城挑眉,轉頭看向了老夫人。
“母親找我何事?”
“是這樣,七公主要遠嫁一事,你可聽說了?”
霍良城揉揉眉心,“嗯。不過,這與我們有何相干?我今日還要出去一趟,這些日子就不回來了。”
老夫人臉色一滯,“你要去哪兒?這才回來幾天呀,就不能在府里好好地歇一歇?”
“不了。瑤玥已經出嫁了,瑤光和瑤眠兩個丫頭的婚事也都訂下了,我也想出去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