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節骨眼兒上,你怎么還能有心思出去閑逛?”
老夫人一急,說話就開始有些口不擇言了。
“什么節骨眼兒?”
霍良城故意一臉的疑問。
老夫人氣得臉色泛白,“你瞧瞧,這一顆心都不知道放在哪兒了!”
霍涼涼連忙勸了勸,然后紅著眼睛,看向霍良城。
“大哥,我們也不瞞你了。德妃娘娘前天將我召進宮里,說了一會兒話。我看著娘娘的氣色著實不大好,若是這會兒七公主再離了京,只怕娘娘那里就會出個好歹的。我們家老太太前些日子剛剛抵京,一聽說這事兒,當即就病倒了。”
霍涼涼說著,還拿帕子擦了擦眼淚。
“大哥,說實話,成親這么多年,我也沒想著要沾你什么光。您自己說,這么多年,我可曾為了淮安侯府的事情來打擾過你?”
霍良城抿唇,這倒是真沒有。
“大哥,德妃是淮安侯府出去的,雖然是成了皇妃,可到底根還是在杜家的。我們沒指著借著娘娘的勢,一定得多風光。可是眼下?”
說著,嗚嗚地哭了兩聲。
霍良城也是聽說過德妃的。
據說,這么多年,她在宮里頭還算是安分,又因為膝下只有一女,所以多年來,這日子過地也算是安生。
只是如今這一懷孕,只怕就會引來不少的麻煩了。
“大哥,我們若是真有了那種借娘娘勢的心思,也不會這么多年,一直都在江陵,更不會年年地往宮里頭給娘娘送銀錢補貼她。”
霍良城看她哭地傷心,一時也不好再直接拒絕了。
只是,他自己的心情也沒好到哪兒去!
你們這是舍不得讓七公主遠嫁,怕因此而影響了淮安侯府。
可是你們也不能因此就把自己的兒子給算計進去呀?
這京城這么多優秀的權貴子弟,干嘛就非盯著霍流云不松眼了?
說白了,還不就是因為這一層的親戚關系?
這個時候,哪個膽大的敢去皇上跟前提親?
他們這是篤定了自己是功臣,皇上不會將他如何吧?
還真是打地一手好算盤,她們就不怕因此而連累了武寧侯府?
不自己因此而被皇上責難嗎?
霍良城的心底一片清明,只不過,面上仍然一片淡然。
“好了,有話就直說。這樣哭哭啼啼地,你們不累,我看著也累。”
這話一說完,霍涼涼立馬就收了聲。
“大哥,我們這也是沒辦法了呀。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七公主背井離鄉吧?再怎么說,那也是我們杜家的外孫女呀。”
霍良城挑眉,皇上的女兒,你也敢這么攀親?
“那還不簡單?”
霍良城一開口,霍涼涼和老夫人都跟著直了眼。
“杜懷遠不是還沒有訂親嗎?正好,他的年紀也剛剛好,身分上也差不多,讓杜懷遠尚公主,不是還能親上加親?再說了,皇上素來疼愛七公主,極有可能會因此再將淮安侯的爵位給承襲下去呢。”
這話,霍涼涼可真不敢接了。
老夫人皺眉,“若是懷遠能尚公主,他們還這么擔心做什么?”
霍涼涼收到了老夫人的眼神暗示,立馬道,“是呀,懷遠現在身無功名,又沒有世子的身分,如何能配得上七公主的尊貴?”
如果杜懷遠能尚公主,他們還發這個愁做什么?
直接就找到皇上跟前去了。
可問題是,杜懷遠的身分太低了些。
根本就配不上七公主。
連他們自己都沒有底氣,更何況是皇上那里了?
“那你們怎么就會覺得流云能配得上?要知道,他之前在京城的名聲可不好聽。招貓逗狗的,皇上怎么可能會把七公主許配給他?”
霍良城說完,直接就站了起來。
“這件事情,沒有什么再商量的了。七公主的事,我幫不上忙,先走一步了。”
霍良城可沒想著再摻和進朝堂當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