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一抹不甘,在眼底劃過。
想到了數日前那人與她的一番對話,秦蘭咬咬牙,遂轉而朝著皇宮的方向去了。
皇上與皇后一起到太后這里來請安,正巧,就看到了秦蘭正在給太后揉肩呢。
“秦小姐今日是獨自進宮的?”
“回娘娘,臣女之前聽聞太后娘娘的肩膀不適,所以特意尋了些秘方,然后又去學了這手推拿的功夫,所以進宮來給太后按按,雖不能根治,可是至少也能減輕娘娘的痛楚。”
太后笑著拉住了秦蘭的手,“好孩子,不錯!”
秦蘭有些害羞地低了頭,唇角微笑。
“母后,您這氣色的確是好了一些。許是秦小姐這推拿的功夫有效,看來,以后還是讓她經常進宮來陪陪您的好。”
皇后說這個,自然也是因為看出來太后喜歡她,所以順水推舟罷了。
太后笑笑之后,又微微嘆氣,“我一個老婆子,怎么好總讓人家小姑娘來陪?以前還有小七能常常陪在身邊說說話,眼下小七的身子不好,幾乎是足不出戶,哀家也的確是有些悶的慌。”
皇后一臉惶恐的模樣,“母后恕罪,兒臣日后定當多來母后這里請安說話。”
太后擺擺手,“不必不必。哀家也不是這個意思。哀家年紀大了,也只是偶爾會有些念及從前罷了。倒是楚陽有些日子沒進宮了吧?”
皇上輕笑一聲,“這個家伙倒是會躲閑,借著要成親的由頭,把身上的差事都給推了個一干二凈,還給自己找了個借口,說是什么要讓幾位皇子都好好地歷練一番。”
這事皇后也是知道的。
因為四皇子夜明慎也是從中攬了楚陽的一些差事。
雖然不多,可都是與吏部有關的。
“母后可是想念楚陽了?那不如讓他進宮來陪您說說話?”
“哀家也正有此意。只不過,他這個小子也太不懂禮數了些,三天兩頭的往武寧侯府跑,也不怕被人看了笑話!”
皇后掩唇輕笑,“以前楚陽不近女色的時候,母后便十分著急。如今楚陽總算是愿意找個人把心定下來了,您又開始著急了。”
太后一手撐了額頭,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說出來的話,卻有幾分的責備,“他以前太渾,哀家也是怕他這一輩子會孤獨終老了。”
其實,楚陽比皇上的長子年紀還要小。
只是因為輩分在這兒,所以就總是讓人覺得楚陽早該成親了。
其實,看看那幾位皇子,不也一樣都是單著呢?
“母后,要不,明日讓他進宮一趟?”
皇后聽出來了,太后這是對霍瑤光有幾分的不滿意。
可是又不好直接說。
太后點點頭,“也好,明日讓楚陽進宮一趟,哀家好好與他說道說道,再說了,以后成了親,他偌大的靜王府里,難不成就只有一個女主人?”
這話,讓皇后不由得多了個心眼兒。
不著痕跡地看了一旁的秦蘭一眼,沒出聲。
皇上倒是看起來心情不錯。
“母后,楚陽的事情,就讓他自己去折騰吧。這么多年了,難得他有了一個心動的姑娘,以后,朕去了,也好跟父皇有個交待。”
太后的眸光微閃了一下,眸底瞬間冰了一下之后,又迅速地恢復如常。
“這是什么話?他是你弟弟,就算是改姓了楚,也還是你的親弟弟!”
太后將弟弟兩個字,咬得極重。
而皇上似乎是也想到了什么,面色略有些不悅。
秦蘭一直低著頭,自然不曾察覺這些。
可是皇后就在一旁看著,怎么可能會不明白?
這母子間因為楚陽較量,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秦蘭呀,聽說你插花的手藝不錯,走,陪本宮到園子里折幾朵花來,也給本宮插幾瓶。”
“是,娘娘。”
秦蘭突然被點到名,身子激靈了一下之后,又恢復如常。
不過,僅僅是剛剛不到一秒鐘時間的表現,就已經讓皇后對她不滿意了。
在這種地方站著,還敢分神?
這個秦蘭的膽子也真是大!
皇后將秦蘭帶了出去,這宮里頭的氣氛似乎是也沉悶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