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其實他也看出來了,皇上應該不會真地要了趙書桓的命。
只是,想要讓趙書桓再官復原職,應該也是不可能了。
說到底,還是因為那上百條的人命。
雖然沒有和趙書桓有直接的關系,可是大理寺那邊查出來這些人都曾參與過開采銀礦的事情,所以,趙書桓想要脫罪,并不容易。
哪里會有如此湊巧之事?
若是一兩個也就罷了。
這么多的人,難道都是湊巧?
就連他們自己都不信!
“老二那里,先把消息瞞下,絕對不能讓他知道你三弟被下獄一事。”
“父親放心吧,不僅僅是咱們這邊被我攔下了,西京那邊,我也做了安排,不會給人以可乘之機的。”
趙太師點點頭,事實上,過了這么長時間了,若是真有人想要對付趙家,這個時候,不可能會不對西京那邊出手的。
“父親,二弟的性子易沖動,不過,這么大的事情,咱們真就一直瞞著他?”
其實,趙書湛原本是主張直接告訴他實情的。
可是老太爺的意思是要先緩一緩。
至少,也要等這件案子出現了轉機,然后確定趙書桓不會有性命之憂之后,再告訴老二的。
可是,誰成想這中間又牽扯出了幾派皇子間的爭斗,所以,太師的意思是,再緩一緩。
父子倆正在商議,管家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啟稟太爺,大爺,大理寺派了人來,說是讓咱們去接三爺回來。”
趙書湛一愣,隨后便是一喜,“你再說一遍?”
“大爺,大理寺那邊說是證據不足,所以先將三爺放回來,只是三爺在沒有得到大理寺許可的情況下,不得出府門一步。”
“快,備車!”
“是。”
趙書湛已然興奮地有些過頭了。
“爹,看來三弟這里無礙了,咱們要不要給二弟傳信?”
“嗯。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寫清楚了,然后再告訴他,千萬不可輕舉妄動。守好西京,就是他最大的本分。”
“是,父親。”
信送到了西京的時候,已是數日之后了。
趙書桓雖然不曾被用刑,可是在牢房里待了這么長時間,自然是吃不好睡不好,整個人憔悴了不少。
“三爺的身體已無大礙,不過為了安全起見,還是再多服兩劑藥為好。”
趙書湛命人將大夫送了出去,然后坐在了他的對面。
“三弟,這些日子讓你受苦了。如今雖然不能出府,可是至少,咱們能吃好睡好了。”
趙書桓面色猙獰,“大哥,銀礦的事情,怎么會突然泄漏了出去?”
趙書湛搖頭,也是一臉的疑惑。
開采銀礦一事,連二弟都不知道,是什么人走漏了消息?
還有,三弟身邊的那個長隨,又是怎么回事?
“起因,還得是你身邊的那個管事。他是什么時候失蹤的?又怎么會成了流寇?”
事實上,當初派人血洗村莊,用的都是江湖上的一些人。
如此也是為了將趙家給摘干凈。
可是偏偏,這里頭就出現了這么一個關鍵人物。
“大哥,這件事情,分明就是有人做了個局!”
趙書湛臉色微凝,“你說說看。”
“我被大理寺提審前三天,那個管事失蹤了。我讓人找了幾天都不曾找到,怎么會突然成為了那些人口中的流寇?而且,只是一具死尸,又能說明什么?”
趙書湛的眼神微寒,“你的意思是說,他的死,并非是巧合?”
“定然是有人在暗中算計我們趙家,這才會利用了我身邊的人。而且,這個人又剛好知道我的不少事情。有關銀礦,雖然我一直避著他,只是,他若是存心偷聽,也是一定會有法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