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中間趙家出了岔子,所以,就將這件事情擱置了下來。
眼看著離霍瑤光的婚期也不過一月了,太后總算是能靜下心來,考慮著靜王側妃的人選了。
一切恢復如常,太后則以為之前趙書桓的事情,不過是個意外。
皇上與趙家的關系,還是十分緊密的。
而且,從皇上對于趙家的態度來看,還是十分寵信的。
太后自然不舍得讓趙家的女兒淪為靜王身邊的棋子。
所以,便將主意打到了秦蘭的頭上。
另外,又挑了一位朝臣的女兒,將兩人都叫進了宮。
當然,太后也沒忘了,將霍瑤光一并宣召進來。
只是,在此之前,太后特意把楚陽叫了過來。
“母后,您找兒臣何事?”
太后嗔他一眼,語氣親昵中又帶著三分的寵溺,“你這個混小子,若是哀家不差人請你過來,你是不是就不知道來給哀家請安了?”
楚陽挑眉一笑,“怎么會呢?前些日子,兒臣不是還曾給您送過藥?”
一提這藥,太后的眼皮跳了跳,她可沒忘,那藥是霍瑤光自己制的。
“算你還有孝心。”太后只能訕訕地說了這么一句。
“母后身邊有佳人服侍著,還有什么不樂意的?”
太后佯怒,“好好說話!我一個老婆子,讓人家這妙齡的姑娘來陪我作甚?還不都是為了你?”
話落,兩位小姐都同時低下了頭,面有羞赧之色。
楚陽不以為意,“母后,兒臣身上可是還有差事呢。您若是再不說,兒臣可就要告退了。”
太后一愣,“你不是請了假了?”
“嗯,兒臣的正事,自然就是去籌備和王妃的婚事了。兒臣長這么大,可是頭一次成婚呢,自然是要事事慎重。”
“難得你倒是肯認真一回。”太后說這話時,情緒似乎是有些復雜。
“兒臣要娶妻了,這可是大事。別的不說,霍瑤光也算是兒臣的救命恩人呢。這以后,王府的大小事務,自然都是她說了算。若是母后再有什么吩咐,直接讓她入宮聽侯差遣便是。”
太后的臉色微變,明著聽,似乎是在孝順她這個太后。
可是實際上,卻分明是在表示霍瑤光以后就是靜王府的女主子了。
大小事務都是她做主?
“楚陽呀,你年紀也不小了。原本早就該著成親了。可是因著你身子不好,性子又蠻怪一些,這才拖到了現在。哀家想著,你既然愿意成親了,倒不如直接將側妃的人選也定下,你以為如何?”
“母后,兒臣才剛剛娶正妻,哪里能這么快就納側妃的?”
兩位姑娘的臉色一瞬間都變得不太好。
“你是王爺,身上流著夜家的血脈,身分尊貴。便是你同時納了側妃,又有什么要緊?還能有人說你的閑話不成?”
“母后,兒臣倒是不介意別人說兒臣的閑話,兒臣只是不忍看著瑤光委屈。”
楚陽從開始就知道太后打了什么主意,只是一直不愿意往這上頭靠。
可是偏偏太后是一句接一句地,非得給他安排人。
既然如此,倒不如索性挑明了。
“母后,兒臣不是皇兄。若是真有您看中的美人兒,倒不如給幾位皇兄安排了。再不行,就給幾位侄兒也是好的。兒臣不需要綿延夜家的香火,哪里就需要那么多的女人了?”
這話,楚陽是用一種半開玩笑的語氣說的,倒是有幾分的無賴意思。
可是偏偏,太后倒不好直說他了。
“胡說什么呢?你就算是改姓了楚,也依然是我夜家的血脈,怎么就不需要傳承了?”
太后怒斥了他一聲,“再者說了。楚家當年遭逢大難,如今也不過你一根血脈。難道你不想為楚家留后?”
楚陽臉上的笑意淡了些,“母后,這等事情,急不來的。再說了,兒臣早就看開了。兒臣能活到現在,已是僥幸,哪里還敢再貪要更多?”
無論太后說什么,楚陽就是油鹽不進。
太后也是沒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