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時,有宮人過來,在太后耳邊低語了幾句。
“你大婚的禮服,皇后派人送過來了。你去偏殿試一試。若是不合身,現在還能改。”
“不用如此麻煩了吧?皇嫂的人做事,兒臣一向放心得緊。”
“快去!”太后冷下臉來,楚陽無奈,也只好起身去了偏殿。
太后一使眼色,宮人將托盤送到了兩位姑娘的手上,她們相視一眼,臉色微紅地也跟著去了偏殿。
“娘娘,霍小姐已經進宮了。”
“哀家乏了,將她引到偏殿稍侯吧。”說話間,面露倦意,似乎是早忘了,偏殿有人在試衣裳呢。
“是,娘娘。”
太后打什么主意,楚陽又豈會不知?
看到這兩人進來,楚陽的眸底浮上一抹冷笑。
這么多年了,竟然還是不肯放棄?
“將衣服放下,你們出去吧。”
秦蘭一怔,隨后福身道,“臣女還是服侍王爺更衣吧。”
“哦?你瞧著面生,可是新來的宮婢?”
秦蘭的臉色一白,自己剛剛明明是自稱臣女的。王爺是不曾聽到,還是故意如此?
另一名姑娘的臉色亦是難看,很明顯,王爺是不待見她們的。
“王爺,那臣女告退,可要再幫您傳宮婢進來?”
楚陽見那個識相,倒也不曾為難于她,“下去吧。”
“是,王爺。”
女子看了秦蘭一眼,示意她也趕快退下吧。
可是偏偏,秦蘭似乎是不曾察覺一般,一動不動。
女子搖搖頭,她雖然傾慕這位王爺,可是又不是傻子。
行前在太后面前說了那么多,無非就是想要告訴她們,他眼里只有霍瑤光一個人么。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巴巴地往前湊?
即便是嫁過去,也不過是一個側妃,哪里就能有好日子過了?
還不如按自己的身分地位,嫁給一個男子為正室呢。
只是,她這么想,不代表了秦蘭也是這么想的。
想到之前太后的百般叮囑,秦蘭緊緊地咬住了下嘴唇,上前一步,“王爺,臣女知道您身分貴重,眼光清奇,未必看得上臣女。”
“不是未必,是當然看不上!”
楚陽絲毫不留情面,話落,秦蘭的身子一顫,整個人如同是雨后的細柳一般,搖搖欲墜。
“王爺,臣女鐘情于王爺多年,王爺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再說,以王爺之尊,您早晚都是要納側妃的,又何必要拂了太后的好意?”
楚陽冷笑,“你是不想讓本王拂了太后的好意,還是不想讓本王辜負了你?”
秦蘭怔住,眸光瞪大。
“本王不知道你是哪家的姑娘,也不知道你何時見過本王。只有一樣,以后離本王遠一些。”
秦蘭似乎是聽到了什么特別無理的話一般,連退了兩步。
“王爺?”
“本王的話說地不夠清楚?”楚陽的臉色一冷下來,當真是有幾分地駭人。
秦蘭聽到了外面的動靜,似乎是下了極大的決心一般,猛地抬起頭來,一臉決絕地看著楚陽,“王爺,臣女對你一片深情,你又何必如此地作踐于我?”
楚陽自然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立馬意識到了這個女人有可能要做出什么驚人的舉動了。
果然,下一刻,楚陽剛剛無聲無息地退了一步之后,秦蘭竟然猛地將自己的外袍除下,同時,還一抹自己的衣服,露出一抹香肩來。
正好,秦蘭剛剛做完這一切,霍瑤光進來了。
看看哭得一臉委屈又羞赧的秦蘭,再看看站地遠遠地,如同是遇到了洪水猛獸一般的楚陽,霍瑤光立馬就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