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陽搖頭,看得出來,他也有些無奈。
西京就那么大地兒,一兩個人或許不好找,可是五萬兵馬,怎么就會找不到?
“現在,只能想法子再往深里挖了,挖出多少是多少。”
霍瑤光明白他的意思。
趙家根深葉茂,這一次的事情,若是沒有實據,只怕是很難取他首級的。
想了想,“你為什么一定要殺趙書棋?”
雖然之前自己心底也有了一些猜測,可是,她就是想聽楚陽自己說出來。
有些事情,說出來,別人才有可能陪著他一起分擔。
她并不是想要窺探楚陽心底的秘密,只是他們兩人走到了這一步,已然是不可能再輕易地分開了。
所以,若是能資源共享,信息共享,那才是最公平的,也是他們做事能達到默契的一個基礎。
楚陽的眼神一下子晦暗了起來。
“楚家當初慘遭滅門,與趙家脫不了干系。”
楚陽明顯不愿意多說。
那段往事,顯然是他心頭的一根刺。
每每提及,都要痛上三分。
“趙書棋,曾參與了那一場大屠殺。”
霍瑤光的心底一室,那個時候,楚陽還是一個孩子吧?
“楚陽,既然如此,就算是皇上饒他性命,我們也一定有辦法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楚陽看著霍瑤光清亮的眼神微微點頭,“對,天道輪回,上天饒過誰?”
莫名地,聽他口中說出這么一句,就有幾分的喜感。
霍瑤光一忍再忍,才沒讓自己笑出來。
這種氣氛下,若是真笑了,不知道楚陽會不會一掌把她打飛了。
“在此之前,我一定要讓趙書棋身敗名裂,至少目前掌握的那些罪證,就足以讓他再也抬不起頭來做人了。”
霍瑤光只以為他說的是貪墨軍餉一事。
可是直到兩天后,她才知道,楚陽手中掌握的證據,絕對不是那么簡單的!
甚至,當她聽說了趙書棋在戰場上害死了自己的屬下,并且,在撤兵的第二天就把人家的遺孀給強行納到了自己的身邊的時候,就覺得這個趙書棋,已經不單單是一個人渣了。
特別是當趙書棋在戰場上刻意針對與自己意見相左的同僚,最終害其致殘等等諸多的事情被人傳揚開來的時候,霍瑤光才意識到,楚陽做事,沒有最周全,只有更周全。
這樁樁件件,都是有證可查。
就算是趙書棋罪不至死,可是此后他連做人都難了,更何況是在軍中的威信?
而遠在西京的將士們聽說了這些事情的時候,一時啞然。
因為有云容極在,所以,將這些底細查起來,并不困難。
特別是當眾多將士親眼看著,有幾位婦人眼熟,甚至,在搜府的時候,還在她們所居的院子里,搜出了亡夫的牌位。
這些事情,自然也就算是坐實了。
一時,趙書棋的名聲,可謂是臭不可聞。
趙家上下,亦是氣氛沉重。
趙太師病來如山倒,一時間,趙家的形勢,似乎是更為嚴峻了。
“這個孽障,老夫一再地叮囑他讓他小心行事,且不可張狂跋扈,沒想到,他就是不聽!如今倒好,被人捏住了把柄,這簡直就是我趙家的奇恥大辱呀!”
趙書湛也是急得團團轉。
可是再怎么急,現在也是沒有任何的用處了。
這種事情,就算是皇上不會殺他,可是以這樣的惡名聲,以后怎么可能再入朝為官?
想想已經成了一介庶民的趙書桓,如今趙家,又多了一個趙書棋了。
當然,能不能保住趙書棋的命,眼下還是兩說呢。
相比于京城的熱鬧,西京那邊也不遑多讓。
整個西京軍都震動了。
誰也不曾想到,他們曾經仰視,曾經敬佩的趙將軍,竟然是這樣的一個卑鄙小人!
為了美色,而將自己的屬下推出去送死。
為了一己私利,置自己的心腹于不顧。
這樣的人,有什么資格再成為西京軍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