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這樣昏迷著有多久了?”
“有半個月了,時而清醒,時而昏迷著。”
“他不讓叫太醫,你們就不叫了?王嫂,你怎么也這么糊涂?”
肅王妃只覺得自己現在里外不是人了。
一名嬤嬤屈膝道,“回王爺,不是我們王妃不讓請,十余日前便讓人請了,而且還是趁著王爺昏迷的時候請的。可是王爺醒過來之后,就問了,得知請了太醫,便將去請人的小廝給杖責了二十。還將奴婢也跟著杖責了十下,所以,王妃才不敢再請了。”
竟然還有這種事?
半個時辰之后,楚陽看著徐太醫給開了方子,然后連連嘆息,說是這病拖地太久,再想調養,只怕是要耗費一些時日了。
“容安,你和徐太醫進宮一趟吧。”
夜容安點點頭,就算是楚陽不吩咐他,他也得進宮去稟告一聲的。
再怎么說,這也是先皇所封的肅親王,那是絕對實打實的皇族。
如今竟然已病如膏肓,卻無人知曉,這絕對是天大的諷刺!
若是傳出去,于太后和皇上的名聲,也是不好的。
畢竟,肅王非太后所出,若是被人質疑太后苛待庶子,皇上心狠殘暴,虐待庶弟,這總歸是受影響的。
楚陽又讓古硯過來給肅王把了脈,然后將藥方再核對了一遍。
再三確認過之后,楚陽又親手給肅王喂了藥。
肅王現在人是迷糊著呢,好在還能將藥喂進去。
肅王妃就在一旁看著,幾個孩子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都過來了,就這么看著靜王一勺一勺地喂著床上的父王喝藥。
那一刻,幾個孩子的眼眶都有些濕。
他們以為,沒有人會記得京城還有一個肅王府了?
“那個人是小叔叔嗎?”
年紀尚小的郡主問了一句。
“嗯,是。上個月他還來過呢,你忘了,還送了一支金蝶給你?”
小郡主似乎是想起來了,眨巴了兩下眼睛,“對哦,就是這個小叔叔。”
肅王妃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床上的夫君,注意到他要醒了,手指一緊。
強忍著想要沖上前的沖動,然后咬了咬嘴唇。
肅王妃拭了一下淚,“你們幾個先到外面候著,先讓你小叔叔和你父王說幾句話。”
肅王妃帶著幾個孩子出去了,楚陽明白她的用意。
“九哥,你怎么樣?好些了嗎?”
肅王許是睡地太久了,睜開眼后,也覺得眼前有些灰濛濛的。
又眨了幾下眼,適應了一會兒,才顫聲道,“楚陽?”
表情里,還有幾分的吃驚。
“嗯,是我。”
楚陽慢慢地將他扶起來,身后給他墊了一個大迎枕。
“九哥,你怎么病成這樣了,也不讓王嫂請太醫過來?”
肅王擺擺手,似乎是不欲多言。
楚陽就這么與其靜靜地對視,半晌之后才道,“王兄,你可知道,若是我今日不來,你會如何?”
肅王愣了一下,半低著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王兄,我知你才華不淺,亦知你有著憂國憂民的心思,只是,你想過沒有?只是因為太后和皇上,你就將自己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抹殺了?”
肅王無力地閉了閉眼,似乎是有些一言難盡。
“王兄,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男人呢?那個敢與我在宮里大鬧的九哥呢?”
肅王的眸光微動,不過,仍然不曾出聲。
“王兄,我知你因為一些瑣事,從而變得心灰意冷了。可是你要明白,成大事者,又豈能一帆風順?”
這話,似乎是說到了肅王的心坎兒上。
“楚陽,我心里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