廝殺聲震動寰宇,直使得山河震蕩,江山破碎。
一片又一片士兵在廝殺中倒下。
“郡主,我們上當了!”部下冒死沖過來,握緊了她的韁繩,“云寒狼子野心,他根本不是讓我們來幫忙,他是讓我們來送死的!”
話音未落,一支箭飛過來,刺穿了他的胸口。
“梁副將!”女子驚呼。
“郡主,快,走——”話沒說完,直直倒進了血水之中。
女子不敢置信的睜大了眼睛。
遠處,舉著越西大旗的隊伍一路披荊斬棘,已逼近城下。
所到之處,片甲不留。
戰王軍血戰三日,早已精疲力竭,如何敵得過這樣一支鐵血之軍?
“轟”的一下,戰王軍大旗被越西軍斬斷。軍旗頹然倒下的那一刻,她看到更多戰王軍將士,慘遭屠戮,變成了越西軍的刀下亡魂。
女子眥目欲裂。
悔、恨不斷吞噬著她的內心。
越西軍的后方,騎著白馬的越西將領映入眼簾。男人那張臉,就算化成灰她也認得!十四年來,兩人青梅竹馬,情投意合,甚至生死相付。
可到頭來,他卻是在利用她!
云寒,云寒——
你如此欺我,絕不原諒!
絕不!
雷聲乍起,她眼中一片腥紅,帶著滔天怒火,單槍匹馬沖進敵方陣中。
須臾間,數名人頭落地。
長槍所指,血染蒼穹,馬蹄踏起千層血浪。
廝殺中,她身中數刀摔下馬背,頭盔落地,長發凌亂的刮過眼前。她卻是沒有放棄,銀槍呼嘯而過,直逼得十幾名越西將士連連后退。
嗖!
一支箭射中她的手臂。
她腳步一頓,毫不猶豫將箭拔了出來。
箭矢帶出的血肉,濺了她一臉,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錚錚鐵骨,直叫那些見慣了疆場流血的男兒們,都膽戰心驚,自愧不如,腳步不由自主的后退。
她抬眸望向前方。
白馬上,那越西將領又一次挽起了弓箭。
她眸中濃烈的恨意,如寒芒般,迸射出來。云寒,你敢負我,今日便要你為我十萬將士陪葬!
銀槍一揮,又有數人倒下。
嗖!
第二箭,不偏不巧射進第一箭留下的傷口之中。
云寒的箭,向來例無虛發。
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手臂一震,銀槍掉落,越西將士毫不猶豫的沖過來,數把長槍齊齊刺入她的胸口。
疼——
鋪天蓋地的痛意涌入腦海。
可傷口再怎么疼,都遠不及她心中萬分之一的痛苦。
她恨!
恨不能將那薄情寡義的男人碎尸萬段。
為什么?
為什么要如此待我?
染血的眸,最后向云寒望了一眼。
這一眼,有悲哀,有不解。
更多的是絕望。
昔日山盟海誓言猶在耳,為了他,她可以不顧一切,拋卻生死,甚至是賭上十萬戰王將士的命。可到頭來,卻換來這樣一個下場。
一滴熱淚順著臉頰滾落。
“云寒,我墨錦凰以十萬將士的鮮血起誓,就算今日命喪于此,來世此仇必報!”
生生世世,永生永世,不止不休!
牙一咬,心一橫,抽出腰間軟劍,一個用力,齊齊斬斷了胸口數支長槍。
眾越西將士被她的動作嚇到,皆是驚得目瞪口呆,忘了進攻。她卻因身負重傷,口中再次涌出大片鮮血,身體轟然倒地。
倒地那刻,她仿佛看到他臉上,涌現出從未有過的震驚與慌亂。
嘈雜中有人喚著她的乳名。
“夭夭!”
“姐!”
“父王,離兒——”她喃喃的道。
父王和弟弟趕來救她了,眼皮一沉,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