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是誰,一定都會選擇救家人吧?師父至今還惦念著未生死未知的弟弟;我呢?恐怕就在玄真山莊出事的那一晚,默默死在‘鬼獄’的雪地中了吧?
“不應該是這樣!師父明明最重視我了,怎么可能——?!
“你在想什么?!難道你會覺得自己比得上師父的家人?比得上師父的親生弟弟?!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師父和我已經是家人了!我不要師父在意其他任何人,只要——”
一陣清涼沁入玄霜愈發昏沉的腦海,他渾身一激靈,立刻醒悟過來,用力一咬舌尖,刺痛將他的理智徹底喚回。
“我這是怎么了?”玄霜突然發覺自己似乎陷入到以往無法想象的境地,“為什么要用虛無縹緲的事情來折磨自己……”
盡管修士平日只要入定修行便能消除精神和的疲憊,但玄霜現在覺得,自己需要好好睡一覺。
“上輩子的時候,我聽網友說長時間不睡覺人就會精神出問題,得抑郁癥啊什么的,”玄霜神經質地喃喃自語道,“我恐怕就是幾乎不睡覺,心理才變得愈發奇怪了吧?”
吃了一粒養神丹,玄霜躺到床榻上閉緊雙眼,嘴里不停地念叨著“睡一覺就好了”,以此代替數綿羊。效果比他想象中還要好,很快地,玄霜陷落到黑甜鄉中。
第二日天氣依舊晴朗,玄霜一夜好睡,精神飽滿,神采奕奕,陪焱顏坐在看臺前,沐浴著早上□□點鐘的明媚陽光,心情愈發好了。
“此地修士手段平平,霜兒無需過于期待。”
聽到師父的傳音,玄霜突然覺得后槽牙有點疼。心想師父覺得我是因為馬上要看到比賽了,所以才這么興奮嗎?師父您可冤枉我了,弟子真的不是第二天郊游頭天晚上就睡不著覺的小朋友啊!
正想著,視線下方的那座寬大石臺上陸續竄來人了。玄霜知道這一輪是煉氣期修士間的對決,這石臺將站上三十名修為在煉氣五層到煉氣十層的弟子,最后留下的一個人便成功晉級下一輪;這樣的比賽要比過十場,才能開始下一輪。
然而勝利并不是獲得進入混元宗潛修資格的標準,焱顏將用神識罩住整個石臺,臺上諸位弟子的一舉一動、細微神情全部盡收眼底,哪怕是被打落擂臺,也不見得會被徹底判定出局。
正清門身為衡明中世界一等門派,總共有門人弟子一千余位,其中煉氣弟子八百多人,筑基弟子兩百人左右,一旦晉身金丹修士,便可直接加入長老會。也就是說,正清門目前的金丹修士只有長老會那十二位,掌門謝陽是唯一的元嬰修士。
掌門和長老會成員自然沒有資格參加遴選,而有資格的弟子只能是修為在煉氣五層以上的,這樣又排除掉五百人。但其余的三百名煉氣弟子和兩百名筑基弟子全部比試下來,算上間隔的休息日,總共要耗費一兩月之久。
就算事實真如師父所說,大部分人的水平都比較一般,少有亮眼表現,但多多少少也會有些亮點吧?好吧,就算真的找不出亮點來,但連續一兩個月,每一天都能陪坐在師父身邊,這已經讓玄霜感到喜出望外了。
事情愿本應該是這樣的。
被防護罩牢牢護住的玄霜,一邊遙遙望著焱顏掄著狼牙棒挺身迎戰噴火“哥斯拉”,一邊默默地思索著:
究竟是哪一環節出現了什么問題,才發展成現在這個局面的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