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醫神谷距城挺遠,齊君清當即命屬下去租了輛船,待一切都準備妥當后,一群人才登船。李夢有孕在身,自是需要齊君清照顧。
這樣一來,江與靜倒是悠閑,不想見到他倆,干脆至甲板處站著吹風賞景,賞著賞著就心煩起來,也不知父親到底發生了什么,不過短短半月,如何就病重了?
“你也莫要太過煩惱,”白玥不知何時已出現于她身后,“江伯父不會有事的,一切待我們到了才知。”與其惶惶不安,倒不如處之泰然。
不知如何助她,他也只能這般勸慰,望此話能有些作用。
江與靜心中也一暖,拍了拍他的肩,“放心,我未多想,我相信我爹定能撐過去的。”風將她的發絲吹亂,她像未覺察到似的,靜靜站著,一動不動。
白玥悄然離去,嘴角噙著寬慰的笑。
日頭逐漸升高,時不時隱匿于云層之后。直到感覺雙腿發酸時,江與靜才緩緩坐在了杌子上。
“喲,王妃于此曬太陽呢。”遠處一抹玫紅色的身影悠哉晃了過來。
她回身一看,便見李夢雙手撫著肚子,小心翼翼的移動著步子。這才剛懷上沒多久,肚子也還沒顯出來,就這副德性了,以后肚子大了,豈不是要讓人抬著?
瞥了一眼,江與靜也不回答。
“今時不同往日,沒想到王爺與我圓房了吧,”李夢甩著寬大的袖子,其上的燙金云紋于日光下熠熠生輝,“王爺既然給了我一個孩子,心里就是認定了我這個人的,王妃以后可要加把勁兒了。”
沒有孩子,得再多榮寵又有何用,老來還不是要落人欺負。
聽著她這般諷刺,江與靜不由得冷哼,“以色侍人,有什么好驕傲的,若那時我未出府,懷上的人就不一定是妹妹你了。”
說到底,李夢對于齊君清來說,不過是屈與她之后的第二選擇,倘若那晚是她在他身側盡心照顧著,結果想必有所不同。
江與靜扶了扶髻上綴著的赤金珊瑚紅步搖,徐徐從李夢身邊走過。
“你這般譏誚我,當真是瞧不起我?”火氣上來了,卻是想攔也攔不住。李夢嬌俏的五官登時糾結在一起,不由分說便出手拉住她細細的腕子。
“我可沒說,你要對號入座亦可。”江與靜盯著那只涂了蔻丹的手,心下泛起了嫌惡之感。與這種女人浪費時間,無異于在浪費生命!
“怎么,還不肯放開?”她斜睨著那人,口氣不善。
彈指一揮間,李夢猛地越過她,翻身至湖中,嘴里叫嚷著:“王妃就饒了妹妹和腹中的孩兒罷,救命啊!”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可算是看呆了江與靜,有時候她真想剖開李夢的腦瓢兒,看看里面到底裝了多少水。
還沒來得及喚人來,便又見另一玄色身影跳入湖中,激起的大片水花飛濺到她臉上,至此,她才蹲下朝湖中的人伸手。
“王爺,救,救我!”李夢吐著口中的水,拼命伸手晃著,齊君清伸手環住她的腰,猛地將她給拉出水面。
二人至船上時,渾身俱都濕漉漉的。
“江與靜,本王沒想到你竟是這般心胸狹隘的人。”齊君清摟著懷中的李夢,冷冷看著蹲著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