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意迅速躥遍了全身筋脈,他這般說辭,倒是在怪她了?江與靜起身,抬手指著昏睡過去的李夢,“人不是我推的,你睜眼好好看看!”
她邊說邊撩起了袖子,方才被李夢捏紅的手腕暴露于他面前。
“本王知你介懷孩子之事,可你也不應將她推入湖中!”齊君清揉著腦袋,心疼的看著李夢,這才想起她還有孕在身!
不在理會一旁的江與靜,他抱著李夢急急趕往船上的隔間兒。
“快去提些熱水來替夫人擦身子,”將人放在軟榻上,齊君清吩咐著丫鬟,“還杵著做甚,替夫人換衣裳!”
丫鬟不敢怠慢,紛紛散去準備需要的東西。白玥聞訊趕來,只見齊君清氣急敗壞的吹著桌子,環顧一周后,卻不見江與靜的影子。
“快診診,她及腹中的胎兒可還安好?”齊君清焦急萬分,此刻倒希望落水的是自己而非她。
白玥咂著嘴,坐在榻邊的八角凳上,先是診了脈,又反復觀察著榻上之人的面色,好一陣才開口答:“回王爺,夫人及腹中孩子均無礙,稍后我開幾道方子,給夫人好好調理一番便可。”
聞言,齊君清才放下心來。
江與靜于門邊躊躇良久,而后款款入了門,見白玥在此,頓覺親切不已,再看看床上的人,又覺得心中沒底兒。
“你怎么來了?”齊君清見她面無表情,心中不由郁悶至極。
對這話置若罔聞,江與靜扭頭看著白玥,“如何了?”說實話,她未想到李夢竟這樣狠心,為陷害她而不惜做出這等危險的舉動。
“無事。”白玥搖頭。
齊君清胸中升起一把無名之火,特別是在聽聞這二人心照不宣的回答之后,心中更是難受極了。
“若無事就先出去!”他半瞇著眼,沉聲道。
就在此時,李夢輕咳了幾聲,面上已是梨花帶淚,“王爺莫要怪姐姐,方才是妾身腳滑,不慎滑如湖中,錯皆在妾。”
齊君清忙不迭替她掖了掖被角,“你才剛醒過來,好好歇著,有什么需要就盡管喚丫鬟們,休要再動了胎氣!”
他攬她入懷,疼惜不已。
身處于此地,江與靜實在是憋得慌,也未請示便摔門而出。剛才的自己活像個多余的人,呆站于一旁,可笑的是他竟未察覺到她已走了。
“別在意,他只是一時被假象蒙蔽雙眼而已。”白玥跟了出來,陪著她一同吹著冷風。
江與靜淡淡笑著,“李夢不是我推的,是她自己腦子抽筋跳下去的。”為的不就是讓自己與齊君清互生嫌隙嘛,她知道。
“我相信你。”白玥答。
從聽聞了李夢落水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此事不是她做的。這么善良的一個人,怎么可能害人?
“多謝。”她輕聲答,遂目視著遠處高聳的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