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對他的目光,抿著嘴將頭偏向一邊,不愿再開口。這便是欲拒還迎了,反而更加勾起了他心壓抑的不耐。
齊君清有些微微的惱怒,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強壓住胸口的怒意:“說下去。”
李夢像是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面十分為難,不忍的看了一眼齊君清,終究是嘆了口氣,咬了咬下唇,仿佛下定決心般,小心翼翼道:“白大夫……定會顧念王妃夫人腹的孩子……”
這話說的著實巧妙,若說旁人可能聽不出其關聯,還要贊幾分有道理。可齊君清又不是旁人,所謂關心則『亂』,這番話落于他的耳,反而別有了一番意味。
白玥顧忌江與靜的孩子。
這句話像是一只貓爪,不疼不癢的搔著齊君清的心頭,竟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他盯著李夢,見她一副局促不安的樣子,登時又有些心軟,緩緩松開了抓著她的手。
李夢見此,仿若無意,十分惶恐的一把握住他的手,輕聲道:“王爺,妾身不是那個意思。王妃夫人的孩子與白大夫定是沒有關系的……”
如果剛剛齊君清對她那一番話還有幾分不明的意思的話,那這一句話,便是徹底將那層窗戶紙給捅破了。
“夠了。”他低吼一聲,眸爆出的冷芒讓李夢不由渾身一顫,連忙噤了聲,只是小心翼翼的扯了扯他的衣角,一副十分委屈的模樣,叫他原本欲發出的火氣又硬生生的吞了回去,緩了緩聲音道,“她……不會的。”
這便是李夢江與靜的高明所在,她最拿手的便是示弱乞憐。
這一聲低吼,不僅僅是嚇了李夢一跳,同時也驚動了另一邊的白玥。
白玥回頭向二人的方向望去,隱隱見到有人影晃動,心下生了幾分警惕,前幾步借著樹林的掩映想仔細分辨。
“怎么了嗎?”江與靜拉扯著風箏線,回過頭卻見白玥跑到了林,以為出了什么事,狐疑的想要向他的方向走去,卻被他攔了下來。
“無事,不過是見到幾朵野花似是很好看,本想摘來送你,但是細看卻又不覺得了。”白玥扯起謊來竟是臉不紅心不跳,倒像是真真似的。
他說著,下意識的回頭望了一眼,江與靜也朝他目光的方向望去,還未待看出些什么,卻被他一把拉到了一旁:“我知道一個地方的花開的甚是好看,我帶你去看。”
這突然的舉動,江與靜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他強硬的拉走,手還不忘緊緊拉扯著風箏線。她還想回頭看去,卻被白玥一手奪過了風箏,硬生生將注意力拉了回來:“沒想到你風箏放的還不錯。”
白玥拖著不明所以的江與靜向另一個方向走去。此時,齊君清見到二人漸行漸遠,心不由有些莫名的著急,拉著李夢便匆匆跟了去。
她怎么能背著自己跟另一個男人獨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