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聲沉悶,警笛將它掩住,紅藍的光芒時不時閃動著,令人眼花繚亂。
吳敬勝瞇著眼睛,手里的煙快要燃盡了,一團煙灰悄然跌落。
在他心里,其實并不在意抽煙這件事情,他只是在裝腔作勢一般擺出造型;就像很多人說的一樣,男人抽煙,不過是要讓女人注意他罷了,他們比任何人都知道抽煙的危害。
他的眼里,只有遠處的海島,那座被大雨所籠罩的神秘地帶,猶如女人的身體吸引著這個男人的注意力,足以讓他忍不住咽口水,忍不住口干舌燥,忍不住想要去觸碰。
他從警多年,終于升到了探長的位子,歲月在他的身上留下著永恒的印記,彈痕、傷疤是他最有意義的軍功章,還有那胡子拉碴的形象,可以看出歲月曾經折磨過他,一頭稍顯時尚的板刷頭,看起來似乎是那個歌手在舞臺上想要吸引觀眾一樣,和他整個人格格不入。
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那個人了,從畢業之后,那個人就消失在同學之間,成為了一個莫名的傳說一樣,虛無縹緲,他知道歲月也會在那個人身上留下刻骨銘心的痕跡,而且是特別可怕的傷痕。
雨勢大有變小的意味,只是還是不適宜出海,對于這個小碼頭的經營者的口中,他們已經大概齊了解到了很多事情,加上那個人在電話里面告訴他的,整個案件早已經完完全全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這是他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自己還沒有出警,案件就已經被人破解了,雖然他知道那個人有這種能力,畢竟曾經是學校的驕傲,是那種有可能年年可以拿獎學金的人,當然如果他對于尸體勘察用點心的話。
吳敬勝的眼神忽然悲傷起來,他知道那個人過得并不如意,如果不是因為那件事情,或許他還會在警界,世事無常,除非你足夠冷血,否則確實難以接受。
“組長。”一個年輕的偵查員走了過來,“可以出海了。”
吳敬勝沒有答話,輕輕地將手中的煙蒂扔進煙灰缸里,指間隱隱可以看出淡淡的黃色印記,他不屑地看了一眼,鼻翼扇動,聞著大海的味道,往屋外走去。
天穹破碎,烏云東一塊西一塊,陽光四濺,天地之間幾束光芒看起來是那么的刺眼,使人置身于虛幻的油畫之中,分不清現實還是虛妄,只覺得那么美麗,美麗得令人窒息,快要暈倒一般。
“云銷雨霽,彩徹區明。”
吳敬勝站在船頭感嘆道,海浪濺起,濕了他的衣衫,他卻不在意,好像就是來享受這種被雨和海水澆濕的感覺。
不一會兒,船就到達了馬宇島那破爛的棧橋上。
“下船!”他大喊著躍下了船,一腳踩在濕潤的泥土上。
警員沖上海島,往別墅的方向奔去,吳敬勝走在最前頭,嘴里早已經叼著一根煙,他想以一種熟悉的方式迎接那個人。
別墅的大門口,所有人都在,狄克森坐在臺階上,嘴里叼著煙斗,煙霧四處飄散,他看見眼前的吳敬勝,并沒有立馬站起來,而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來了。”狄克森拿開煙斗,緩緩地說道。
“是的,好久不見。”吳敬勝笑了,“你還是沒有變嘛。”
狄克森皺了一下眉頭,說道:“先把案子搞定吧,我們沒有閑聊的時間。”
吳敬勝一下子像吃了屎一樣惡心,只得收斂笑容,以一種官方的口吻說道:“各位,我是市局刑事重案一組的吳敬勝,關于島上的案件我們想請各位回局里錄一下口供。”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紛紛收拾行李,跟著警員陸陸續續離開了。
只有狄克森和羅施還在原地,他們看著警方的人進進出出,心里有種奇怪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