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識那個人?”羅施手提著行李,嘴里咬著雪茄。
“是的,一個可憐人,辦事毫無章法,不過他會是一個很好的朋友。”狄克森沉吟道。
“我挺想聽一聽你的故事的。”羅施試探著問道。
“我的故事?”狄克森拿開煙斗,緩緩地吐出一陣煙霧,“你不會感興趣的。”
“我當然會感興趣。”羅施不死心,接著問道:“你為什么離開警界?”
“為了一個女人。”狄克森冷冷的說道。
“啊,那我確實不感興趣。”羅施笑道,“沒有一個女人值得我去犧牲,只有女人值得為我而犧牲。”
“是嘛,那你遲早會改變想法的。”狄克森轉身離開了。
羅施不屑地看著狄克森離去的背影,輕聲說道:“你會后悔的,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值得你去瘋狂的女人。”
羅施提起行李,跟著一個女警員離開,他似乎有了不一樣的想法,從他那油嘴滑舌的話中,我們當然能夠知道這是經常在他身上發生的事情,只是人不一樣罷了。
狄克森回過頭看著羅施,輕聲地唱著茄子蛋的《浪子回頭》。
“煙一支一支一支的點,酒一杯一杯一杯的干。”他笑了,也有點想哭。
吳敬勝透過窗戶,看著狄克森,然后走了出去。
“你不打算再詳細說一下事情嗎?”吳敬勝拍了一下狄克森的肩膀。
“不打算。”狄克森冷冷的說道。
“那么可以聊一下你這幾年的事情嗎?”吳敬勝輕聲問道,“當個作家,真的不適合你。”
“是嗎?我倒是覺得,我當個作家,比起當警察要稱職得多。”狄克森笑著說道。
“不要自欺欺人了,你不過是為了她罷了。”吳敬勝說道,“剛才的對話我都聽到了,那個人說的不錯,你又何必和自己慪氣呢?每個人都知道,你沒有錯,她為你擋下那一槍,就是為了讓你繼續活下去,當個優秀的警察。”
他沒有說話,徑直往船上走去,然后一躍而上,留下了在風中凌亂的吳敬勝。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低著腦袋,默不作聲,只是靜靜地看著腳邊的行李,那是林敏兒幫他拿上來的。
忽然,他抬起頭,看見遠處的馬宇島漸漸地遠去了,隱沒在雨后升騰而去的霧氣之中,他變得悲傷,變得痛苦不堪,每經歷一件案件,就會使他痛苦一次,久而久之,心上已經傷痕累累,很多人都會像林封一樣,無法做出正確的選擇,又或者說其實他們別無選擇,狄克森苦思不得,究竟是什么使得他們鋌而走險,他無法理解,因而愈發痛苦。
海風吹得他有些涼意,他拉開了背包的拉鏈,取出外套穿上,突然從口袋里面掉出來一張紙,上面寫著林敏兒的名字和一串手機號碼。
天際,太陽探出了腦袋,天地之間迎來了光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