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聲和雨聲相互疊合,顯得無比遙遠,倉庫里的氣氛跌落到了冰點,每個人都感到了一絲寒意,似乎這是一場比武場上的對決。
“雖然你的手法的確很高明。”狄克森的臉映著淡黃色的光,“但還是有著些許缺點的。”
林成安沒有說話,背靠著墻壁,從懷里掏出了一根煙,但并沒有點著,只是叼著。
“既然你不想說,那我就代勞了。”狄克森冷冷說道。
“請便。”
林成安將煙吐到了地上,終于打破沉默,說出來的卻只是寥寥兩個字。
“這起案子說實在的,確實很高明,看起來很完美的密室,加上殺人在推門的一剎那完成,兩種不確定的因素加在一起,可以說是最完美的犯罪了。”
狄克森情緒激動,侃侃而談,就像是大魔術師給臺下的觀眾解釋魔法的奧妙,充滿了無限的激情與瘋狂。
林成安仰天大笑道:“既然是完美的密室,那么你又該怎么破解呢?”
“不,這并不是完美的密室,只是看起來很完美的密室而已,記住我的用詞,看起來很完美。”狄克森伸出食指,輕輕地晃著,“這個密室其實只需要一張紙和一根線就行了。”
“線?紙?”林成棟摸不著頭腦,“線我理解,但是紙又是什么意思呢?”
“其實很好理解,將紙捻成細線,一端綁在鑰匙尾端的眼里,另外一端則是綁在準備好的線上,將線穿過林成旭右手邊的衣服口袋,鑰匙緩緩地拉到門外,線的另外一端也拉到門外,最重要的一步是將酒倒在口袋里,就可以關上門了,然后在門外用鑰匙鎖上門,最后一步就是,拉動線上沒有綁鑰匙的一端,將鑰匙通過門板下的縫隙,然后拉動進房間,鑰匙在進入口袋之后,紙被酒浸濕,隨即分解,只要用力一拉,鑰匙就會留在口袋之中,最后只要拉出線就行了。”
狄克森一口氣說完,然后笑著看向林成安,頗為得意,而對方的臉上不自覺流下了冷汗。
“不錯,很精彩,有實施的可能性,但是這并不能夠證明我是兇手。”林成安緩了下心神,轉而咯咯笑著。
“確實,所以接下來我要印證一下你是兇手的可能性。”
“洗耳恭聽。”林成安笑得直咳嗽。
“首先,我們必須列出一大串的嫌疑人。”狄克森瞥了一眼林成岳。
被狄克森這么一看,林成岳無奈地攤開手。
“好吧,反正兇手不是我就行了。”林成岳搖了搖頭。
“首先,嫌疑人必須具備單獨行動的能力,在林成旭上樓之后到死亡之前,只有幾個人有這樣的時間,分別是林成安、林佳華、林成岳和林成棟。”
“喂,為什么我也算?”林成棟抗議道。
“當然是因為你出去過一段時間。”林成安譏諷著說道,“沒想到你這樣的腦子居然還想當大哥,笑死人了。”
“你!”林成棟想要沖上去打他,卻被狄克森伸出手攔住了。
“可別上了他的當。”狄克森收回手,輕輕地拍了拍林成棟的后背,“他說的沒錯,既然他出去了,就是嫌疑人之一。”
“不過我還是得說,為什么不是外面的人呢?”林成安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