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一早,沈樅淵便帶著沈安溪到了城里的三甲醫院,照了腦部ct,然后詢問了腦科醫生的一些意見。沈樅淵從腦科醫生處,得知沈安溪的大腦其實并沒有什么損傷。現在的失憶只是暫時的,也可能有一些心理性的因素導致的失憶。
當沈樅淵問腦科的醫生,為什么沈安溪會因為心理性的原因失憶時,醫生卻回答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是讓他帶著沈安溪去心理科看一看,也許能找到答案。
于是沈樅淵帶著沈安溪從醫院出來后,便詢問了一下董少華,讓他介紹一些優秀的心理醫生。董少華給沈樅淵推薦了一個他曾經去過的心理診所。
沈樅淵取得了心理診所的地址和電話后,便帶著沈安溪去了那里。
到了心理診所處,有一個戴著眼鏡的,書生氣很重的男子迎了出來。沈樅淵禮貌地伸出手去,與這個戴著眼鏡的男子握了一握手:“你好,我叫沈樅淵。是董少華先生介紹我過來的。”
那男子隨即回答他道:“我叫傅修然,是這家診所的國家一級心理醫師。”說到這里,他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然后又說道:“不如我們坐下再詳細談?”
沈樅淵微微頷首,和沈安溪在會客廳處的沙發坐下。傅修然這時到了不遠處的飲水機處去沖茶。而坐在沙發處的沈樅淵,則打量起這心理診所的環境來。
墻上掛著幾幅莫奈的油畫,四周并沒有多余的擺設。墻壁很雪白,與室內的淡灰色調很是相襯。總的來說,這診所的會客廳裝飾得大氣而優雅,卻又顯得簡潔。
沈樅淵看了四周一陣,然后回轉頭來,看到坐在旁邊的沈安溪臉上出現了迷茫而無措的表情,他低頭湊近沈安溪:“怎么了?害怕么?”
沈安溪聽到他的話后,側過頭來,看著他道:“沒有。我只是在嘗試著,看能不能記起以前的事情。”因為沈樅淵以前有跟沈安溪說過,她之前是開心理診所的,也是做心理醫生的,所以來到這里,沈安溪就在努力搜索著腦中的關于心理診所的記憶。
不過,還是一無所獲。她的腦中關于心理診所的記憶是一片空白的。
這時,傅修然端著茶來到兩人跟前:“先喝點普洱茶吧,兩位。”將茶放到兩人面前后,傅修然在兩人對面坐下。
沈樅淵這時端起面前的普洱茶喝了一口,只覺甘香撲鼻,唇齒留香。當下他就對著這普洱茶贊不絕口。沈樅淵跟傅修然寒暄了幾句,才跟他說道:“我太太之前跌落山坡,后來醫生診斷是腦震蕩。當時她就失去了以前的記憶。至今過了不短的時間了,剛才我帶她去做了腦部掃描,腦科的醫生說她的腦部并無損傷。失憶可能是心理性的。所以,我才帶她過來你這里。”
傅修然聽了沈樅淵的話后,伸出手指,將鼻梁處的眼鏡往上推了一推,然后微微點了點頭。接著他沉思片刻,便問沈樅淵:“平時沈太太有覺得哪里有不舒服么?比如頭疼惡心什么的?”
沈樅淵這時含笑看向沈安溪,示意她回答面前心理醫生的問題。
沈安溪想了想,然后對著傅修然搖了搖頭:“平時并沒有不舒服的地方呢。就是以前的事情都不記得了,聽著別人說起自己曾經的事情,一點兒記憶都沒有。”
傅修然微微點了點頭。他打量了一陣眼前的沈安溪。大眼睛,略為清瘦的臉龐,尖下巴是標準的溫婉的美人。氣質無疑是令人感覺很舒服很干凈的那種。
見他打量著自己,沈安溪抬起眸來,看著傅修然,帶著些微疑惑的神情,對他回報以禮貌的微笑。
傅修然這時又問道:“是完全沒有記憶,還是說,見到以前去過的地方的時候,偶爾會有熟悉的感覺?”
沈安溪垂下眼簾,試圖回憶著之前經歷過的事情。回憶了一陣,她才回答傅修然道:“夢里曾經夢見過和先生以前一起生活過的地方。好像也有過對一些地方和一些話語有熟悉的感覺。不過具體是哪些地方和哪些話語,一時間想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