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可以好好修煉,好好的度過這一世,就算以徒弟的身份陪在師尊的身邊。
可是這些癡心妄想,終究是他太過貪婪。
早在渡劫飛升之時,他就應當殞命,這短短三年,就當他做了一場春秋大夢。
夢醒了。
雷電徑直打在這溶洞上。
溶洞不僅有隱匿氣息的陣法,還有為了防備祝余的防御陣法,就這樣炸開了,連一道天雷都受不住。
天空中的烏云凝聚了百里,黑壓壓的像是要把人逼死。
那一刻,祝余福至心靈的突然就感受到了。
“白若琛!”
她感受到了白若琛的氣息。
這氣息來的猛烈又暢快,祝余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趕了過去。
天雷已經劈的地上焦了,溶洞的周圍的山峰已經被徹底夷為平地。
沈夙音躲在山峰的后面。
她面色復雜的看著那個紅衣魔尊。
那是元澤,她的小師弟嗎。
百年前。
魔尊橫空出世,他天資卓越,本體是三眼赤炎金猊。
世人都穿他極愛紅衣,常年居于落霞峰的穹頂天宮。
僅僅誕生三百年,他便已渡劫,并且妄圖飛升。
可是這位天驕,太過狂妄,最終隕落于天劫之下。
可是……他沒有死,他用半神器躲過了天劫,化身元澤,拜入昆侖山。
這位驚艷一時的魔尊被打劫打的氣息逐漸萎靡,但是他的眼睛是不熄的,赤炎金猊的火焰永恒的在他的眼睛里燃燒著。
第七道天劫落下。
這位魔尊從天空墜落下來。
他已經耗光了神魂之力和靈力,再也榨不出一分。
他的目光急迫的看向沈夙音。
沈夙音接受到了他的眼神,匆匆的跑到了他的身邊。
似乎因為沈夙音的到來,天劫停頓了一會,它似乎在判斷。
“不要和師尊說。”元澤氣若游絲的說道。
“我會的!我發誓,我一個字也不會跟師尊說。師尊的元澤已經死了,他是被那個又丑又老的女人殺的。”沈夙音平日里傻,但是在這個時候,意外的聰慧。
她知道小師弟不愿意告訴師尊的原因,正道終究容不下妖魔,就算師尊不在意,可如果師尊的弟子是魔尊,她之后會一直被人詬病,會被人拿出來反復的戳脊梁骨。
“替我和師尊說,我很感激她,她做的已經夠好了,可是我命中有此一劫,不必因我傷懷。”
元澤臨死前還害怕祝余因為沒有保護好他而愧疚。
他說完,就徹底脫力,昏了過去。
沈夙音再沒有可以依靠的人,她無力又倉皇,抱著元澤的手臂,哭的壓抑又傷心。
“師弟——”
祝余終于耗費了她所有的靈力,趕到了現場。
天空是上百里的劫云。
那劫云似乎停頓夠了,在祝余到來的時候,就朝著元澤劈了下去。
而元澤的旁邊,站著沈夙音。
祝余怒喝了一聲,金色神光隨風化成一道金鐘罩,承受了這道天雷。
她終于看到了白若琛。
和她識海中的碎片相互呼應著,讓祝余心神激蕩了起來。
這雷要劈白若琛?
祝余擋在沈夙音和白若琛的身前,眼睛瞇了起來,審視著這天雷。
她心中快速的閃過這個世界天道的強弱,又分析了一下這個雷劫的強弱程度。
大概是飛升劫。
不是那種因果報應的陰人手段,祝余分析完確認這雷劫她能應付。
雷劫又開始劈了。
祝余迎頭沖了上去,金光燦燦如同大道編織而成,和這雷光硬劈在了一起。
雷光越來越強烈。
祝余越戰越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