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升劫一共一百零八道。
祝余接了一百零七道的時候。
劫云忽然散了。
天道是沒有足夠的靈氣來澆灌飛升的,所以這最后一道飛升劫雷是落不下來的。
受了一百道雷,祝余也好不到哪里去。
雖說她在落下來的時候立刻換了一身衣服,可是她的身上已經傷痕累累了。
渾身雷電的傷痕交織著電芒,只看一眼就讓人覺得痛的寧愿去死。
可祝余仍舊是面無表情的,她站在地上的時候,只是輕微的晃動了一下,似乎站立不住,可片刻她又站穩了。
“把這個丹藥喂給他。”祝余把丹藥放在了地上,她也緩緩的坐到了一處石頭上。
她甚至沒有走路的力氣,甚至沒有把丹藥扔出去的力氣。
“師尊,你不要緊嗎。”
祝余淡淡道:“無妨。”
沈夙音捧著丹藥喂到了元澤的嘴里。
他的生機隨即就開始恢復,這藥的效果極其好,甚至臉上的傷都開始愈合。
他也隨即睜開了眼睛。
元澤以為自己會死的,可是他沒有。
甚至連天劫都不見了。
可是很奇怪。
天劫絕不會放過殺掉他的機會,難道這是假的嗎。
他掃視了一眼,就看到對面的師尊。
元澤心下方寸大亂。
他不知該以各種面目面對師尊。
祝余只是問他:“你叫什么。”
元澤聽到祝余的聲音,出乎意料的穩了心神,他沉聲道:“魔域魔尊,白炎。”
“我那徒兒,是你抓的嗎。”
沈夙音就在他的身邊,元澤不知去向。
祝余這個提問是很理智的,眼下的場面,是誰都會這么想。
元澤如同心頭被剜了一刀,鮮血淋漓,疼的他想要哭。
可是他沒有,或許這才是對師尊最好的局面,這樣她就不用和一個魔域的魔尊沾惹上關系。
而且,他也不用背上騙她的罪名。
師尊說,她討厭別人騙她。
元澤甚至能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他笑道:“是又如何。”
“尸骨在哪里。”
“被我毀了。”
“元魂。”
“被我拆了。”
祝余扶不住石頭,腦袋忽然往下一捶,嘴角沁出一道血痕。
師尊受傷了?
什么時候?誰能傷到師尊?
亂七八糟的情緒在元澤的心頭迸發,他忍不住朝著祝余的方向伸了伸手指。
可是隨即,他又收了回來,變回了那副看好戲的表情。
“這不是你的錯,我會替你承擔。”祝余沒頭沒尾的說了這么一句。
“你替我承擔什么?”元澤皺著眉頭問道。
祝余卻不再說話了。
她伸出手把沈夙音叫過來,然后捏碎了傳送的符咒,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風吹過被燒焦的地面。
吹散了那股難聞的氣味。
元澤看著滿地的焦土。
他突然反應過來。
哪有什么無緣無故消失的雷劫。
不過是有人,幫他擋了下來,把生死關頭的他,拉了回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