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斷了一只手腕,好像也不是那么疼,比起曾經經歷過的剜心之痛,這一次,真的算不上什么。
隴西月滿頭的汗珠,看著殷紅的血液從左手腕處噴涌而出,臉色漸漸發白,索性順勢倒在草地上,直視天空……
遠處,水蚺獸首領宛如戰神一般殺入了水蚺獸群中,怒吼聲,哀嚎聲,還有歲紅尖利的呼救聲,好似都不能干擾她分毫。
她手腕斷了,加之剛才接連釋放那么多的紫蓮,體內靈力全空,沒有多余的力氣,也沒有能力再去關注戰局。
水蚺獸之間的戰斗,不論勝負,之于她,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沒有足夠的修為,沒有經歷系統完整的修煉,她的確存在許多的不足。
好在今日一戰教會了她,在沒有完全的自保能力時,一定要謹慎、再謹慎,及待他日,必會鳳凰涅般,得到真正的自由,自由的游離寰真界。
她抬目看著天空,有一只翼鳥張著寬厚肥大的翅膀從她上方飛過,她目送這翼鳥飛往天盡頭,完好的右手搭在額間,遮蔽強烈的陽光。
這光很刺眼,同這南海的天空一樣,一絲不茍,容不得半點雜質,只有一望無際的藍和一望無際的白。
凝望這非藍即白的天空,看得久了,她好像透過天空,看到了夜晚,南海的夜空,同樣是一望無際的黑,可那黑中,閃爍著無數的星星,星星圍繞著明月,明月照耀著南海。
南海,她一定會離開這個地方,去往中州,絕對不能就這樣頹廢,哪怕失去手腕,可是,她一樣能做到的……
她思慮了半晌,給自己吃下一大顆定心丸,卻沒有發現,這一刻,她心臟處的火焰正悄悄地起了變化。
那是黑色的內焰,正一點點的往白色焰心里燃燒,似乎在吞噬焰心,而這般變化,還不知道又要生起多少事端!
但是至少目前,因為黑色內焰的變化,火焰的恢復快的驚人,她不過休息了片刻,竟覺得手腳發暖,有靈氣游動。
她撐著站起來,低頭一看,左手腕的傷口已經結痂,不習慣的用右手取出手帕將傷口包扎了一番,深深閉目一笑,再睜開眼,已經看不見她的悲傷。
接著,重振旗鼓。
她召喚出四方帕,一邊用靈石填補丹田里缺失的靈氣,一邊往斷崖趕去。
就是不知道水蚺獸首領的出現,會有多少水蚺獸臨陣倒戈,局勢又將如何變化。
至于這個島上的另外一群妖獸,也同樣慘被歲紅利用的豹獅獸,它們更是毫無立場,因為低階,根本連話語權也沒有,即便有參戰的心,面對等級和血脈壓制,也沒有足夠的力量,眼下是指望不上的。
她終于到了斷崖,卻見到靜謐又混亂的一幕,斷崖上枯枝敗葉滿地皆是,還有一道道交橫錯亂的溝壑,想必是水蚺獸首領的杰作,她的手腕不就正是這樣斷掉的么?
她視線挪動,看見楚睿,他仍舊是老神在在的待在牢籠之中,而小白本守在他身邊,見她出現,便搖著小尾巴朝她奔了過來。
她勉強笑著摸了摸小白的腦袋,接著看過去,水蚺獸三兄弟橫尸當場,還有一整圈的水蚺獸尸身。
其余的,都一動不動的趴在地上,怕是已經被水蚺獸首領的殺雞儆猴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