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崖邊,王中鼎還在翻滾著汁液,她之前褪下的蛇身已經滾瓜爛熟,與靈草汁液混成一體了。
而王中鼎的左前方,歲紅身上紅色的勒痕相當顯眼,潔白的肌膚上沾滿了藍色、紅色的血跡,藍色是她自己的,紅色的估摸是其它妖獸無意間噴灑上去的。
水蚺獸首領伸出蛇信,在她肌膚上舔來舔去,動作看似十分猥瑣,實則是在用水蚺的方式為歲紅療傷而已。
水蚺獸的蛇信有愈合傷口的作用,不過歲紅卻好似看不上眼,她本奄奄一息,可眼底的嫌棄還是很明顯。
她不喜歡水蚺獸,即便是水蚺獸首領也一樣,可她看不見,水蚺獸首領其實也受了不小的傷,原本在腹部的鐵鏈,已經被拖到了尾部,中間一大條深深的傷口一時難以愈合,在它的背上,腦袋上,還有燃燒著的火焰,是紫色的。
隴西月看到火焰的時候微微一愣,那是她的杰作?沒等她想清楚這個問題,楚睿冷冷的聲音傳入她腦海。
“膽量不小?”
她一驚,不由吞下一口口水,強迫自己做出微笑的動作,將斷掉手腕的那只手藏在身后,說道:“效果還不錯,至少我們重傷了他們,策反水蚺族,不得不說是個正確的決定,你說呢?”
不知為何,她看見楚睿心中居然有些慌亂,這慌亂的感覺是,愧疚。
“你手怎么了?”楚睿將她的異狀看在眼里,哪里還有不明白的,頓時好氣又好笑,“呵,你的命我救回來的,既然你如此不愛惜,我只當自己白忙乎罷了!”
他若是直接責備隴西月,反倒不會令她這樣難為情,可偏偏他這樣反著說,頓時,她內心更加愧疚了。
正在她不知如何開口時,前方歲紅和水蚺獸首領間又變故突生,歲紅糯糯的呻吟著問,“你真想要救我?”
“是!”
歲紅同水蚺獸首領之間說的是獸語,而這些,小白都準確無誤的轉述告知了她倆。
隴西月心頭疑惑,細細一品察覺出不對勁來,眼睛不由地瞪大,卻見歲紅手掌突然支出兩排尖利的指甲,猛地探入了水蚺獸首領的身體里,跟著往外一掏,一顆妖丹。
接著,她當著隴西月和楚睿,以及一眾水蚺獸的面,將水蚺獸首領的四級妖丹吞了進去。
然后,她伸手把豎瞳里還滿是詫異的水蚺獸首領尸體往外一推,就當什么都沒發生過,至此,水蚺獸首領死去。
歲紅舔了舔猩紅的嘴唇,嗤笑一聲,自言自語道:“都是你們逼我的!”
她迷失一族的身體,瞬間起了變化,只見之前的傷口全部愈合,皮膚宛如新生般細嫩,魚尾也加長了好幾倍。
她升上半空,面上的傷痕也開始復原,不過三息,就變回了最初認識的時候,那個嬌媚絕色。
隴西月目睹這一切,她不由退后了兩步,而那些水蚺獸們,居然沒有一只為水蚺獸首領復仇?
這個歲紅,實在是怪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