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陽癱在黃沙之上,他雖然囂張跋扈還膽小怕事,但是他對形勢還是有一定認知的。
見隴西月清麗的面容笑著凝視自己,他知道自己口不擇言犯了大忌,心中慌亂,顫抖的手撐在身后,又猛地抬起,這黃沙真是燙手。
“仙子……多謝仙子救命,我,我是三諾長老的外孫……”他哆哆嗦嗦的,一段話都說不清楚,不過他的意思還是很明顯的,搬出部落做靠山。
“救出來了。”
這時,小白從沙塵暴中沖了出來,它嘴里還叼著顧陽的褲腰帶,將顧白從半空中扔下,砸在于陽的身邊,掀起一層黃沙,散落了于陽一身。
于陽往后挪了挪,尷尬的對著隴西月討好的笑了笑。
顧白被小白這樣一摔,咳了一聲,有些清醒了。
他睜開眼,看到了一只白色的巨犬,急忙磕磕絆絆的跪拜在地,腦袋重重的抵在滾燙地黃沙上,口中含著沙,卻仍發出真摯的感謝。
顧白和于陽的素養,高下立辨。
“呵,你剛才說什么?你在罵我?我可沒有聽差。”
隴西月輕輕提著裙擺,湊近了于陽,她還帶著恬淡的笑,眼中也看不出有任何怒氣,可說話明顯不帶好意,“你是三諾部落嗎?認準了黃泉路,可別找不到先人。”
“仙子!”于陽聞言一驚,人快速蹭著地面往后腿,跨間又增添了新跡,“仙子,我錯了,錯了,你放過我!”
看他窩囊的丟人樣,隴西月輕挑眉眼,下一秒手中一把瑤琴用力的拍向他。
他本強弩之末,乍見一把琴鋪頭蓋面的落在他腦袋上,雙眼一翻,跟著就軟綿綿的栽到在地上,昏迷了過去。
這是被嚇暈了?隴西月執琴站立,清亮的眼睛輕輕瞟向顧白,剛才那一下他可全看在眼里,她能感覺到,在她收起攻擊后,這叫顧白的男子竟輕輕松了口氣。
他不想于陽死?
“這個人辱罵本仙子,便是死上千百回也不為過。至于你,本仙子救你一命,可好像,你不想他死?”
“仙子,多謝仙子救我一命,顧白會銘記在心,感恩一輩子。可是,這位于陽,他是三諾部落的人,若是出了事,對仙子也不好。”
他仍舊是匍匐在地,盡量做出跪拜狀,也不敢抬頭看,只能瞧見一雙白色繡鞋一步步的走近他。
“他剛才可是要置你于死地,你現在是變著法的為他求情,本仙子可真是看不明白了?”
隴西月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忽悠的人,這顧白口口聲聲說是為她著想,可事實就是不想因為她殺了于陽給自己的部落招來麻煩。
“仙子,我與于陽本無深仇大恨,剛才他那樣做也是因為身處險境,求仙子放過他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