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褐中帶著一些金色,在潔白的皮膚上尤為顯眼。
圖騰紋樣很簡單,就像是一只飛舞的鳳凰,這在蠻荒很常見,作為一種傳說中和龍相提并論的神獸,自然是受到有極強凝聚力的部落所推崇。
他們最需要信仰。
“仙子,你看可還好?”
“很不錯,長老的手藝非常精巧,多謝長老了。”
隴西月輕輕笑著說道,不過她看著五長老,心中卻有一些怪異,這個長老似乎有些其它的目地。
五長老離她不遠,雙手搭在腹部,頭微微下垂,與她的視線錯開。
他是煉氣五層,想起大長老對眼前的女子的評價,不由得有些自卑,又有著激動。
大長老曾說這女子只有二十多歲的骨齡,這可不僅僅是天賦聰穎就能行的,必然出身于世家大族。
他們厄爾部落在這個西蠻區經歷了興衰榮辱,每十年一次的蠻比大會更是壓在他們身上的巨石,終日惶恐有滅族之災,擔憂著這綠洲不知那一日會突然消失,族人的生活實在是難以為繼。
他的確是很熱愛厄爾,所以才會被大長老選中成為接班人,不過他和大長老不一樣,固步自封。
他更加希望有機會能帶著厄爾部落離開這里,離開蠻荒。
在他的想法中,一直認為在蠻荒之外有那么多的可去之處,可為何部落還要死守在這里?
他低垂著得面容上,一種必須堅定的情緒不斷蔓延。
他要抓住這個機會,不論是攀附還是討好,他都要賭一把,賭隴西月日后會強大起來,帶領厄爾離開蠻荒。
“仙子,可還有其它的事吩咐我去做?”
終于,他很坦蕩的抬起頭來,接著退后深深地施了一躬,他是主,她是客,這樣,于理不合。
所以,他的行為,是在示誠。
怪不得隴西月一直覺得怪異,不過是送衣服和繪制圖騰,為何會勞煩一位長老大駕。
而且,他實在是話太多了些,原來,是要投靠自己。
“長老這是做甚?”
她神色一動,謙恭地將五長老扶起來,接著嘆了口氣,“長老,我知道蠻比一事對厄爾部落來說至關重要,我一定會付諸努力,力爭讓厄爾奪得開采權。”
“是,我很相信仙子。不過仙子備戰辛苦,如果有其它不順心的事盡可以交代我去做。”
他側開一些,躲開隴西月攙扶的手,表達的投靠意志很堅定,也更加露骨。
她見狀,反倒不好再繼續拒絕了。
只是她謹慎慣了,別人說投誠就相信,豈不是十分愚蠢。
不過,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只需她做得隱蔽些。
“我哪有什么事要讓長老去做,現下我辛苦兩天讀完了這里的典籍,發現許多疑問不曾解開,正打算重看兩次,這便不留長老了。”
她說著話,掃視了周圍的典籍一整圈,而后才將若有所思的五長老送出了門。
“你這身衣裳真是別有一番風情,”小白從里間出來,那雙濕淋淋的眼睛打量了兩眼隴西月,而后搖搖頭,“嘖嘖,這頭發卻不好看。”
隴西月的頭發是披散在肩上的,雖然濃黑如墨,可卻與這身裝扮十分不符。
她沒理會小白,走到窗前看著五長老的身影消失在樹叢之中。
然后,她漂亮的眼睛中溫柔一點點消退,逐漸變得深邃,心中默默的想到: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小白,楚睿的傷勢還能撐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