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水中,帶著特殊靈力,能夠破除修士的防護,直達修士的五臟六腑。
對修士身體傷害極為大,哪怕是自動復原,也會留下后遺癥,常年疼痛。
隴西月剛才早就抗了許多。這一次,一下十支水箭,讓她終于承受不住,寒意入體,她體內的靈力紛紛往后退讓,一陣疼侵入識海,永世不能忘。
既像是百蟻在身上游走,又像是被繡花針一次次刺入皮膚,引發了強烈的戰栗。
寒水在體內亂竄,像是蟲子在爬,隴西月雖然已經是筑基期,可到底敵不是金丹期,加之心中有愧,哪怕那把威力無窮的死靈扇現在就在她的儲物袋中,可她也不會動用。
只得承受著這一切,盡力將心臟處的火焰釋放到身體中,驅趕寒水。
寒水堵在嗓子眼,她忍不住張嘴,血液就噴濺出來,吐了饒柒一臉。
饒柒的眉頭微皺,不知道他是否做了什么好夢,不過,能夠保護他一次,她也是心滿意足。
這樣想著,便覺得那痛苦也不是完全不能忍受了,竟露出輕輕的笑意來。
而剛剛醒過來的饒柒,正好看到她的笑容,還有臉頰上那被亂石劃破的傷口,留下的血液。
“嘶!”
饒柒剛清醒,對這血腥的一幕尚未反應過來,就見饒若雪的水箭,又一次落在了隴西月的背上,看著隴西月隱忍的眼神,竟是毫無反抗的意思。
他的心頓疼,一把摟過隴西月,將她護在懷里,一邊手指四劃,高高的土墻便將饒若雪的水箭擋住。
“饒柒!你廢物!”
饒若雪親眼目睹敬重的父親身死,對于是幫兇的饒柒和隴西月都心生憤恨。
“我……”
饒柒之前昏迷,對于期間發生的事一無所知,此時被饒若雪劈頭蓋臉的一頓罵,頓時有些無措。
“呵,你被豬油蒙住了心。好好看看吧!”
饒若雪指著饒三雄死去的地方,那里,一代大能饒三雄,只剩下了殘肢。
饒柒明白過來,再聯合之前種種古怪,竟如有神助,意識清明,他搖頭否認,“那不是西月做的。”
“她知道煉氣期,不,即便是筑基期,可是,她也不能做到,謀害父親。”
他仍舊護著隴西月,和饒若雪對峙。
關于饒三雄的死,他并沒有過于悲傷,他既不將饒三雄當做信仰,也沒有將他當做合格的父親。
饒三雄對他的冷漠和算計,對他的毫不在意和要挾,都沒能為他們的父子關系建立任何一點溫情。
他,在得到饒三雄死亡的信息后,第一個念頭,竟是岳嬸子的安全。
饒若雪冷眼看著他們,突然一道水龍將饒柒的土墻打破,她是金丹初期,對付筑基期的饒柒本就簡單至極。
豈料,饒柒已經召喚出獨角靈獸,扶著隴西月逃走。
饒若雪靜靜地看著他們走遠,目光一點點深沉,她并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只是在經歷了喪父之痛,一時情緒失控。
這隴西月非彼隴西月,說到底,殺死父親的人,不是她。
何況,她在面對自己的施法時,一言不發,只是默默承受,為了饒柒,她以身相護。
所作所為,也算是有所承擔。
可是,這并不能抹去父親的死,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隴西月。
她深深閉眼,再睜眼時,那揚起的手中,握著一把水體形狀的玉笛,雖是水做的,可是這玉笛卻也能擺在嘴邊吹奏。
那清幽的聲音,傳蕩在整個秘境,秘境的天空,那紅藍黃的色彩中,竟出現一大片烏云。
饒柒看見烏云,眉頭微微皺起,叮囑著隴西月,“小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