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舟宛如行駛在一條奪命線路上,身后的光,速度快的驚人,他們剛才爭搶出來的時間很快就被耗盡。
“再快點,除了主城門就好了!”
蕭棟材看似得道高人,可也怕死,在死亡的追擊之下,不斷的催促。
楚睿自然不會搭理他,扔下好幾顆極品的靈石,布置在小舟之上,小舟的速度又再次加快。
他們,開始出現在人群密集的主城區內。
“天吶,那是什么東西……”
“這人怎么敢在主城飛行,是對城主的大不敬!”
“哪里還有什么城主,你迷糊了,我看,這必然是異寶出世的異象!”
被蒙在鼓里的人們,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
直到楚睿的小舟飛過人群,才聽到人們驚慌的呼救聲,“這光,我看不見了!”
“我的手呢,怎么沒有了?”
“別摸我,你個水人,不,你在融化!”
這人的話還沒說完,身邊的那人就已經由一個一米八的漢子變成了一道水,然后,再也不見。
而他自己,也是一身鼓起的水泡,接著,隨著光芒越來越盛,他身上的水泡炸開,最后,只留下一滴水。
這主城,整個蠻荒擠破了腦袋也要成為其中一員的主城,已經變成了人間煉獄。
隴西月皺眉看著,她其實一路過來都喊過好幾次,卻沒有人相信她,或許,都是害怕她所言是為了獨占出世異寶。
即便有那么一兩個清明的人,也修為不高,沒跑多遠就被強光吞掉。
她突然覺得頭暈,主城在不久之前還繁華昌盛,不過一瞬間,各種哭喊死亡,雖不見人性黑暗,可死前的悲嚎,聲聲泣血。
她不是什么圣母白蓮,只是見到這么多人死去,她也難以冷眼旁觀。
參與了事件始末的她知道這一切都是饒落造成,可對于主城的人而言,這,何嘗不是一種天道?
無妄之災,也是一環扣一環的結果。
因為之前的發酵,得到消息的人們都在惶恐中涌向城墻出口。
這主城,荒清真人曾經設置過大陣法,就只有城墻這唯一的出口。
在這緊張萬分的時刻,曾經的保護,變成了如今的阻礙。
卻也是唯一的生路。
楚睿一把將隴西月拖進自己的懷里,他調轉著小舟的方向,取出那金龍出云的長弓,射向了城墻口。
隴西月不由得抓住了他的衣服,他們的身后,那強光已經追了上來,再晚,就只能重蹈饒若雪的命運。
她也清楚楚睿在做什么,為了保護她,才不讓她去看。
耳邊的慘叫此起彼伏,溫熱的血液濺落在小舟之上,楚睿拉動長弓的動作一直沒停,呼嘯著一次又一次。
終于,她感到頭頂一片陰影擦過,再看,就已經出了城墻。
她往后瞧,城墻底下遍地尸體,只有少數活著的人逃出來,眾多的尸體匯集成血流。
“終于出來了!”
蕭棟材的聲音打斷了她,她看著,強光被城墻擋住,只有那小小的門口,鉆出來不少強光,但很快便被外面的空間排斥消散了。
小舟的飛行速度很快,眨眼間就離主城遠遠的了,而就在他們走了不久,一股爆炸的龐大氣流涌了過來,整個天地間,熱浪波紋,一片片的蕩開。
緊接著,一陣響徹云霄的聲音,轟炸著每個人的耳蝸,仿佛遭受了千斤重錘。
“你還好吧?”
隴西月撲在小舟之上,楚睿將她扶起,依靠著他的雙腿,一雙睿智的眼睛關懷的看著她。
似乎,耳蝸也不是那么發疼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