凈空之下,黃沙飛舞。
一塊巨石,因為常年堆積已經看不出原本的形狀,只在邊緣處露出了一只纖長有力的手。
手的主人正是在此處避難的楚睿,他的身邊,隴西月靜靜的依偎著。
“怎么了?”
楚睿將手收回,肩膀微低,讓她靠的更舒服些。
“空中的氣流起變化了。”
她緩緩的眨眼,關于這一點她早就發現了,只是心中煩亂,也不想開口去談。
“兩位?”
蕭棟材在一邊有些尷尬,他在陣法之中利用了一件法器。
偷偷隱藏在了饒柒和饒若雪之間,混著撿了一條命,卻也傷勢嚴重,現在,他還得有求于這行人,說話便有些怯懦。
“兩位,接下去要去哪啊?”
隴西月倦倦的看著他,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側開目光,這個女人可不好惹。
“你得發誓,這里的一切都不能泄露出去!否則,畢生修為必將毀于一夕。”
她突然挺身而起,就站在蕭棟材的面前,雖然修為比蕭棟材低,可她就是流露出一種霸氣來,任蕭棟材怎樣穩定心緒都是枉然。
“好。”
“我蕭棟材發誓,絕對不會將主城覆滅以及其中的一切,透漏半個字給別人知道。否則……”
他剛說完,天空中便閃了一道紫色的雷光,誓言已然生效。
隴西月這才點點頭,目光卻輕輕落在饒柒的身上,蕭棟材慧眼如炬,自然便明白隴西月此舉是為了什么。
“前輩多謝了。”
總是要給蕭棟材一個臺階下的,所謂打一棒給一顆糖。
而蕭棟材呢,只以為掌控了隴西月的心思也沒有在意太多,只輕輕問道:“二位,我剛才問你們要去往何處?”
“西月,”楚睿沖蕭棟材點點頭,跟著說道:“我們要商議一下。”
蕭棟材畢竟是跟著中州奇珍閣做過幾年生意的,現在他的觀念中倒不如其他蠻荒男人那樣,認為女子孱弱,只能依靠男人保護。
“好好,不過,我是奇珍閣在北蠻區的管事人,那邊我甚是熟悉,或許日后還能互相扶持,畢竟,偌大的主城就剩下我們這幾個人了。”
他在暗示。
“我知道了,謝過蕭前輩!”
隴西月禮貌的笑笑,跟著楚睿走到了一邊。
遠離那藏身的巨石。
一步一步,他們并排的走著,身后,是一連串整齊的腳印,一大一下,卻格外的和諧。
“你怎么會突然出現?”
楚睿高大的身體站在她的左側,正好擋住了那惱人的黃沙之風。
“陣法破了,我便出來了。”
他說得很輕巧,隴西月不做真,卻也不揭穿。
至少他現在能出現在這里,就說明饒落那個怪物,真的死了。
“你剛才突然叫那人發誓,是何故?”
楚睿只是覺得奇怪,雖然明白她這樣做必然有她的理由,可,他仍覺得有些不對。
不親自確認答案,他就像魚刺卡在喉嚨,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那是因為,”她頓了頓,手指背在身后不斷摩擦,“為了柒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