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落是幕后黑手,雖然他是被人奪舍了,可是,外界的人不知情,多少會把這筆賬算在柒哥的頭上,所以,我不想柒哥再受到其它非議。”
楚睿看了看她,突然將目光挪開,發出輕聲的“嗯。”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相信這個借口,但是,她總不能直接的告訴他,在這一場災難中,她獲得了殺死他母親的靈器。
有這個借口在這,不僅可以堵住悠悠之口,也算是,能瞞一天算一天吧。
她可沒有忘記,自己對這把死靈扇的熟悉感。
“那,柒哥怎么這么久沒有醒過來?”
氣氛一度很冷,她低垂了眉眼,此話問出口也沒真的期望楚睿能給她一個回答。
然而,楚睿的聲音到底還是傳了過來。
“他傷心至極,可能也抗拒醒來面對不想面對的事,對吧,西月。”
隴西月一驚,她不知道楚睿這話是不是一語雙關,只能尷尬的笑著點頭。
好在他沒有再多說什么,反而坐在了黃沙之上,抬目望著天。
隴西月看不透他的心思,只得陪坐在一邊。
靜靜的聽這黃沙挪動的聲音,細細地且有節奏的,緩慢流動,這是蠻荒的心跳。
許久,也不知是否是錯覺,隴西月竟覺得她手邊的沙棘草竟發出了萌芽!
確定自己沒有看錯,她激動得拉住楚睿的手臂,大呼:“你看!有綠芽!”
她興奮的笑著,宛如一個孩子,露出溫柔的笑容,伴著眉眼彎彎,熱情的情感感染著楚睿。
他低頭瞟了一眼隴西月握著他手臂的手,細滑白嫩。不過,或許是最近操勞甚多,竟生出幾根倒刺來。
他還記得,這雙手,曾經是專門彈琴的。
多么美麗啊!
不由得,對于隴西月對他的隱瞞,他也不再生氣。
“是啊,這沙棘本來已經枯死,卻沒有想到,還能有再抽新葉的機會。”
“或許,這就是氣流突然改變帶來的影響。”
楚睿分析的很有道理,這枯樹新芽,氣流突變,在蠻荒都是異象,彼此沒有聯系誰會相信。
“嗯。”她點頭,蛇瞳掃視了一整圈,卻是見到無數的綠色在空中飛揚,落在地上,植被上,便綠意盎然,生機勃勃。
“難道?”
莫名的,她心中生出不好的猜測。
“你看到了什么?”
隴西月之前在狼哭島曾因禍得福,收獲了一雙異瞳,和他修煉的功法有異曲同工之處。
都對視力有很大的改變。
隴西月簡單說明了一下情況,便說道:“我有些覺得困惑。如果這些綠意真的,那么,它們是不是來自主城?”
“西月,所有陣法都是有依托的,蒙山是,主城是,主城我們都知道,靠的是蒙山,可是,蒙山呢?”
“你的意思我懂,可,如果荒清真人真的利用整個蠻荒的生機來維持蒙山,那,這事實是不是太恐怖了些?”
她被自己的猜測驚出了一身的冷汗,這荒清真人是多么有才能的人啊。
可真的如她猜測的這樣,這個世界,還有什么是可以相信的?
“你別想太多,”楚睿見她的臉色實在是難看,只能安慰道:“荒清真人這樣做無可厚非,一來,可以為自己家族爭光,二來,也的確收留了許多部落的人才,將珍貴的生機都凝聚在一起,培養新的一代,這并不可恥。”
她深深地嘆了口氣,這一次又一次的反轉,無一不在告訴她一個道理。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