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你也知道……你也知道我是長公主啊?你也知道我的哥哥是皇室啊?!既然如此……那你為什么那么輕松就放我走了?正常情況下來說不應該把我挾持為人質的嗎?!”
終于,愛麗兒的話也是停了下來。
連帶著四周所有公會成員,大家的目光一起聚集在這個滿臉疑惑與憤懣的少女臉上。
而在這片沉默之中,愛麗兒終究還是緩緩地呼出一口氣,靠在椅子上,開口說道:“你想聽大戰略,還是小心思?”
很顯然,甜酒酪的思路再次被困住了。她連忙揉了揉自己的臉頰:“什么……大戰略?什么小心思?”
“大戰略就是,現在藍灣帝國的長公主對于鵜鶘城來說已經沒有了存在的意義。”
說出這句話的并不是愛麗兒,而是旁邊的忌廉。
此時此刻,這個刺客一邊剝開手中那個雞蛋的殼,一邊說道——
“經過之前的事件,鵜鶘城中的所有人都已經不再信任藍灣帝國皇室。在別人的眼中,你這個皇室所能夠代表的力量其實就和隨隨便便的一個冒險者差不多。”
“此外,因為帝國到目前為止都沒有收回想要拿走所有元素機的想法,所以帝國和鵜鶘城已經是完全矛盾的兩面了。我們之間除非一方徹底放軟,否則不可能有任何和解的可能。”
“相比起帝國,鵜鶘城一旦放軟,那就是徹底的投降。這個代價,我們付不起,鵜鶘城中的所有平民也都付不起。”
“因此,我們鵜鶘城在反抗帝國這方面,有著天然的正義性。既然我們想要代表正義性,那么挾持人質這種看起來就像是下三濫政權才會做的事情,自然就不能繼續持續下去了。”
忌廉舉著剝了殼的雞蛋左看右看,似乎十分滿意自己的手工,做出最后總結——
“再加上你本人除了有點戰斗力之外實在算不上什么威脅,放了你,對于我們的正義性來說是一個保障。不放你,反而會讓我們的正義性受挫。”
一旁的布萊德聽得有些云里霧里,但在忌廉說完之后,他還是開口補上一句:“總的來說,就是留著你沒用,反而有害,對吧,忌廉?”
甜酒酪咬著牙,顯得有些憤憤不平。不過,她還是忍著了,繼續望著愛麗兒問道:“那么……從小心思上面來說呢?”
“唉……小姑娘不懂事。”這次開口說話的,卻是瑪歌,“所謂的小心思,就是不想你這么一個小姑娘一個人被綁架,流落在外,害的家里面人擔心啊。你的哥哥們會擔心你,你也會想自己的哥哥吧?趁著現在你哥哥派人來救你,所以我們會長也順便把你放回去,你還有那么多的疑問啊?”
芭菲站在布萊德的肩頭,雙手抱在胸前,用力地點了點頭,說道:“啊,意思就是看你很弱,讓你回家探親吧~~~”
這樣的解釋能夠說服甜酒酪嗎?
當然不可能。
身為帝國皇室的成員,這位長公主在這半年多的時間以來經歷了不斷地被小看,被踐踏皇室尊嚴,被挾持等等威脅……
而現在,自己就算能夠獲得自由,卻是再一次地用這種被對方完全看不起的姿態給放走。
身為皇室……自己竟然被憐憫了?
自己之所以能夠獲救,竟然是因為綁匪覺得自己太過可憐,而且完全沒有什么用處?
自己……自己這個藍灣皇室的成員……在這些人眼中……竟然……竟然就什么用處都沒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