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山脈今天也和以往一樣,都是那么安靜地矗立在那里,沒有任何的變化,也沒有任何的改變。可即便如此,那座平日里看起來顯得十分溫和的高山,現在在愛麗兒的眼中卻是宛如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魔獸一般!那高聳的山峰就是一頭可怕怪物的觸角,那斑駁的山脈表面就是一塊塊詭異的斑點!
而在那山脈的中間……那個她曾經帶領眾人多次穿過的礦洞和傳送陣,那毫無疑問,就是這只怪物的嘴!一直到它的胃里!
魔王……那個被封印的魔王,就在這里?
就在……那長眠山脈之中?!
千百年來,這個理所應當被視為禁忌的地方,這個本來應該由這個大陸上的所有國家齊心協力,一起嚴加看管,防止再次出現問題的地方,現在竟然就那么大刺刺地杵在這里?在這之前的幾百年時間里面就歸于藍灣帝國管理,而且藍灣帝國竟然僅僅只是把這個地方當成一個偏遠的小鎮來,絲毫都沒有想要嚴加注意的樣子!
這一切是顯得那么的不可思議……不,應該說是玩忽職守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盡管之前愛麗兒也算是聽伊戈說過有關魔王的封印的事情,但是她原本以為那個封印之地會是在某個火山口,或是在冰天雪地人跡罕至的地方,又或是某些普通人絕對無法靠近的區域。那里將會顯示出一片荒涼與絕望,任何生命都不可能長久生存下去的那種充滿了毀滅性的地方。
可是誰能夠想到,真正的魔王封印之地……也就是當年的封魔戰爭的最終決戰地,竟然就在這里?就在這小小的鵜鶘城旁邊?!
愛麗兒再次屏著呼吸瞅了兩眼外面的長眠山脈,就像是要確認一下這座山脈依然沒有任何的動靜一般。
隨后,她立刻轉過頭望向那邊的伊戈。
而伊戈看到愛麗兒這樣望著自己,微微一愣之后,也是明白了她在想什么。只能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
這個純種精靈……伊戈塔里·特里·艾納遜,他并不是因為什么想要一個暫時休息的地方才加入的人魚之歌。
身為精靈,他一定感覺到了什么……或是察覺到了什么!所以,這個見證了封魔之戰的古老精靈才會在這個時候來到鵜鶘城,隨后幾乎是用死乞白賴的方式加入人魚之歌。他真正想要做的事情一定就是為了見證魔王的誕生!見證那最可怕的一幕……那絕對不應該被揭發的一幕,再一次出現在世人的面前!
面對著愛麗兒的眼神,伊戈緩緩吐出一口氣,無奈地笑了笑,說道:“我盡力了。我就是個陪富家小姐跳舞的吟游詩人,所以我能夠做什么呢?我真的盡力了。”
既然伊戈已經盡力了,那么這只貓呢?這只貓帶著林克前往長眠山脈,把他往魔王的巢穴(和諧)里面送又是想要做什么?!
當下,愛麗兒望著娜帕,再也顧不得這個什么所謂的“故事”,而是直接逼問道:“娜帕,你究竟是什么立場?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大地守護者……你口口聲聲要我做的那個什么大地之母,難道就是大地守護者?你所做的一切究竟是為了什么?”
對于愛麗兒的質問,娜帕并沒有表現出難堪的表情,甚至都沒有認認真真地去否定一下。
它只是淡淡地看著愛麗兒,目光中流露出柔和而寬容的色彩。那種眼神就像是在看著一個自己的孩子,而現在面對愛麗兒的質問,就像是在父母看到自己的孩子開始頂撞自己一樣,慈愛與寬容遠遠超過了對于問題本身的恐懼。
娜帕緩緩地呼出一口氣,繼續說道:“我說過,我只是在說一個故事。這個故事是我從某些不知名的吟游詩人的口中聽到的,這僅僅就是一個瞎編的故事。愛麗兒·加西亞,你以人類的身份站在我的面前,如果你同意成為大地之母,那么在完成所有的魔法儀式之后,我將會把你所想要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你。在這之前,我沒有權利告訴你任何一個小小的‘人類’不應該知道的事情。”
愛麗兒微微一愣,隨即意識到了,說道:“這是因為那三位守護者隨隨便便向‘人類’傳授知識,從而引發災難所帶來的教訓嗎?只有當我們人類首先向你們承諾什么的時候,你們才愿意將事情的根源原原本本地傳授給我?”
娜帕別過頭,一聲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