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麗兒伸出雙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沖著這只小白貓。良久之后,她卻也是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說道:“你究竟是誰?娜帕。”
“你是那三位守護者之一嗎?你的力量是如此的強大,甚至讓我有的時候都不知道應該怎么去估算你的能力。”
“還是說,你是魔王的扈從?你被封印在這里,被我解放出來,然后要求我一直定居在這里,是為了讓魔王解除封印之后又初步的血肉可以吞噬?”
“或者,說的最為嚴重一點……你難道是你口中的那個偉大而古老的神祗?你是那位神祗意識的具象化的形象?偉大的神明又想要做些什么?”
“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我知道這種感覺。當你知道的越多之后,就會對這個世界提出更多的問題。這個世界上的問題是解決不完的,但人的生命卻會有終結之刻。”
“娜帕,我現在不知道究竟應該怎么稱呼你才好。但是對于那位恐怖的魔王就住在我的隔壁這件事情,我需要好好地考慮考慮。如果你還是不愿意給我一些肯定的答復的話,那我恐怕也沒有辦法遵從和你之間的約定,繼續待在鵜鶘城不走了。”
對于愛麗兒現在表現出想要反悔的跡象,娜帕卻沒有著急。
這只小白貓只是抬起頭,淡淡地望著眼前的愛麗兒,緩緩說道:“你許下過諾言,承諾在我愿意向你和盤托出一切之前,絕對不會把根據地搬離鵜鶘城。你現在想要違約了嗎?”
愛麗兒皺了一下眉頭,在略微思索片刻之后才說道:“那不可同日而語,我現在可是住在魔王的隔壁啊!魔王一旦解除封印,我就是第一批被干掉的人類。不僅僅是我要離開,這個城市也要徹底搬空!然后,我還要號召所有的國家都過來一起重新加固封印!這種事情才是現在最當務之急的!”
在說出這些話的剎那,愛麗兒突然覺得,自己仿佛又變成了當年那個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心中還是滿懷些許天真幻想的無知小女孩。
在經歷了那么多事情之后,人類真的有可能團結一致,共同對外嗎?
尤其是現在魔王沒有破除封印的時候,讓那些國家出錢出力來這里施展封印,這種事情真的可能嗎?
如果那些國家的領導者問自己,在這里施加封印的理由是什么?
自己怎么回答?難道說從一只還不到手臂那么長的小白貓的嘴巴里聽到魔王要復蘇,所以就心急火燎地把整個城市都遷走,然后把整個大陸的所有武裝力量全都調集到這里來?
不說其他的了,光是要把整個城市都遷走所需要花費的財力物力,都不用去想就知道,這絕對是一個天文數字。這筆錢自己出得起嗎?就算出得起,又有多少人愿意放棄鵜鶘城現在已經逐漸安定富足的生活,搬遷去其他地方重頭開始呢?
而且現在這個時候自己號召所有人搬走,那是不是等于從另一方面迎合了猛浪·碧藍的希望?他做夢都希望鵜鶘城內的元素機力量能夠搬去瀚海城。如果自己這個時候真的做出這樣的決定的話,自己在民眾心中的形象會變成什么樣?
前前后后幾乎就是一剎那間,愛麗兒就開始想要狠狠地抽自己兩耳刮子,痛罵自己怎么能夠提出那么天真的念頭。
也不用等面前的娜帕開口了,她自己伸出手做了一個阻攔的手勢,想了想之后,說道:“那我現在是被徹底堵死在這條岔路口上了嘍?和魔王為伍……唉,我只想知道那位魔王能不能交流,是不是可以和他之間構筑一定條件下的貿易路線,從而形成對我們的保護……”
聽到這句話,一旁的伊戈倒是眼睛一亮,露出一副十分好笑的表情說道:“怎么?會長,你還想要和魔王做生意啊?你如果真的這么做可是會直接被譏諷為是人類以及黃金大路上的所有生命的叛徒的呀。”
愛麗兒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瓜,說道:“叛徒又怎么樣,商人的字典里可沒有叛徒,只有利益。唉……讓我想想我要怎么和魔王打交道……在人類的歷史記載中幾乎完全沒有關于封魔之戰的具體細節的記載,就好像我們人類稀里糊涂地打了這一仗,稀里糊涂地贏了,然后又稀里糊涂地放任到現在,最后又要稀里糊涂地面對那可怕的魔王的復蘇。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都沒有國家的歷史官愿意記載?真納悶。”
愛麗兒揉了揉自己的腦袋瓜,仔細思考將來可能發生的溝通問題。仔細想了想,自己的武器庫里面好像還保存著一把十分詭異古怪的黑色影劍,那把劍看起來沒有什么份量,不管是砍人還是刺人都殺不死人,但是表面始終懸浮的一層黑色暗影卻顯得有點時髦,不如就把這東西當成見面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