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甜酒酪現在的說法暫聽起來顯得有些荒謬,但是這也是一個事實。
誰能夠保證那只部隊不會轉過頭來對付邊際省?
在成功殺了猛浪·碧藍之后,他們完全可以將殺人的罪名冠在愛麗兒的人魚之歌的頭上,然后再以救援來遲的援兵的身份沖進邊際省內進行屠戮。
光是想一想,愛麗兒就能夠很輕松地想到有多少人一邊希望猛浪死,一邊希望禍水東引了。
那些商人和貴族……那些因為元素機而賺取了大量財富的家伙們!以瑞馳為代表的的那些新興貴族們,他們恐怕比任何人都更希望猛浪死!同時,還可以以援兵的身份沖進邊際省,殺入鵜鶘城,將這里的所有財富全都洗劫一空!
從目前來看,真的不能否認有這個可能性。
那么,現在,是不是已經可以說明甜酒酪已經說動了愛麗兒了呢?
不,依然沒有。
雖然這三條理由都遠遠地比之前的所有理由加起來都要顯得更加的難以拒絕,但這依然不是愛麗兒必須要出動自己的所有力量去參與這次戰爭的理由。
戰爭實在是太過可怕了。
有了戰爭,那么就會有人死,就會產生大量的物資消耗。
那五百名士兵現在僅僅是負責維持整個邊際省的邊防,所以總的來說不算在生產人員里面。如果自己真的派遣了這些士兵上前線,那么就代表著需要再次動用大量的人力物力進行物資的輸送。
盡管,猛浪被圍困的區域可能距離邊際省最近的一個城鎮并不算很遙遠。可即便是再怎么遙遠,自己一旦聯絡上這支已經被斷了后勤的帝國軍隊之后,上萬人一天的吃喝所需要消耗的費用都絕對不可能忽略。
戰爭,打的就是一筆經濟賬。
如果經濟賬上面壓不平,那么不管怎么打都是一場虧本生意。
愛麗兒抬起頭,望著甜酒酪。
現在,時間也已經來到了六點半。
伴隨著墻上的掛鐘敲了一聲之后,甜酒酪也是不再開口說話,轉而和其他人一樣,一起盯著這位公會會長。
他們在等待,等待這位會長做出最后的決斷。
從一開始他們臉上的表情來看,他們似乎對于甜酒酪的那些理由抱有很深的認同感。
甚至就連甜酒酪自己,臉上的焦慮之色也開始減輕,轉變成一幅開始躍躍欲試的姿態。
看起來,在這里的所有人都覺得這下已經妥了是不是?每個人都覺得自家會長一定會出兵,對不對?
只是,很可惜。
伴隨著時間的推移,當他們久久地都沒有能夠在愛麗兒的臉上看到愁云消散的跡象,當這位公會會長依然緊鎖眉頭地坐在這里,一言不發的時候,每個人……尤其是那位帝國長公主的臉上,那原本的淡定也開始變得慌亂,再次變得局促不安起來了。
這樣看來的話……這些人應該已經說完了吧。
愛麗兒緩緩吸了一口氣,直起身子,靠在自己的椅背上,目光從眼前這些人的臉上一一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