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充滿了未知,無法揣摩未來的形勢,甚至就連下一步應該把錢放到哪里去都無法確定的感覺。在這種冒險面前,商人將會是最為保守的守財奴,一個子兒都不會愿意往外挪。
所以,愛麗兒非常討厭那種只能被動接受的感覺。剛才甜酒酪雖然洋洋灑灑說了三個理由,但其實最最中心的理由她沒有說出來,而愛麗兒已經察覺出來了。那就是一旦被動防守,那么藍灣帝國未來走向的主動權就將再也和自己無關了。
既然防守的意義代表著被動,那么剩下來唯一能留給自己的路,顯而易見就只有一條了,不是嗎?
這位會長再次抬起頭,以一種更加緩慢,更加溫和的態度環視在場的每一個人。
她看的很慢,就像是要將在場的每一個人的表情都看的清清楚楚,確認在場的每一個人他們都明白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在說什么。更加明白他們現在所等待的結果究竟會招致怎樣的后果。
戰爭……實在是太貴了。
愛麗兒覺得自己需要時時刻刻地提醒自己這一點,同時也要提醒自己的這些公會成員。
昂貴的東西必須要花的有價值,而不能像是一個紈绔子弟一樣,認為這種東西只不過是一種消耗品,可以很輕松地花出去。
那么,在確認了所有人的眼神之后,愛麗兒終于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重新保持著一種正襟危坐的姿態,一字一句,用堅定而清晰的聲音說道——
“我們的戰爭,正式開始了。”
宣布戰爭之后,愛麗兒并沒有等待甜酒酪向她投以的歡呼與感激,更沒有去看一眼那邊帕拉丁那種松了一口氣的表情。
相反,她在宣布了準備戰爭之后,立刻開始向在場的所有人宣布了戰爭的昂貴與不易。一場戰爭所要付出的代價可能將會是人生中一輩子都無法挽回的。
而當愛麗兒在這里嚴肅地訴說戰爭的時候,一旁原本滿臉笑容的甜酒酪卻也是默默地止住了自己的歡呼,坐在座位上,和其他公會成員一樣,默默地聽著,默默地點頭。
等到宣布完一切之后,愛麗兒這才再次說道:“現在,我們既然決定了以戰爭為前提,那么就必須定下接下來的戰略。現在我們的五百名士兵中有差不多三百名已經被調去了前線,在中午之前,我們需要將鵜鶘城內安排的一百五十名士兵全都召集起來。然后前往泄湖城,會和剩下的五十名士兵之后,一起前往前線。”
“所以,現在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麻薯,你還支撐得住嗎?”
愛麗兒的目光轉向旁邊顯得有些犯困的麻薯,這個血族女孩在聽到愛麗兒的聲音之后渾身一震,立刻從座位上跳了起來,揉了揉眼睛,舉起手:“沒問題!”
愛麗兒點點頭:“很好,那就委托你先去召集城里面的士兵們。”
“然后,既然我們決定了以出兵為戰略目標,在中午之前,我們就必須決定下具體應該怎么操作。嗯……”
說到這里,愛麗兒的目光轉向了旁邊的帕拉丁。而這位前騎兵團長在接觸到愛麗兒的目光之后也是很明顯地精神了些許,整個人更是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只不過,愛麗兒的目光終究還是略過了他,轉向了旁邊的啫喱——
“啫喱,我不懂軍事部署。在我們公會里面,你應該算是腦子比較清楚的一個了。你覺得我們現在應該怎么做?”
啫喱很明顯地愣了一下,他或許做夢都沒有想到,軍事總策劃這個重擔竟然就落在了他的頭上吧?
很顯然,這個獨臂少年顯得有些茫然,連忙轉頭望向旁邊的帕拉丁。而帕拉丁在看了看這個獨臂少年之后,也是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重新坐在了座位上,緩緩說道:“我有缺陷。”
對面的達克也是說道:“我父親再怎么說也是帝國軍,他不可能從人魚之歌的角度出發。啫喱,你現在就先試試看吧,我只是一個狂戰士,也不懂軍事。”
見這對父子都這么說,而且還有了愛麗兒的鼓勵,啫喱咽了一口口水,終于開口說道——
“如果……會長不嫌棄我的話,那我就先說說我的一些小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