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華錦不愿沖鋒,寧淏二話不說,看著華錦一雙玉手,芊芊素指給他研磨,拿起毛筆,就開始寫自己的文章。
華锘本來就不擅長這個,也不過隨意寫幾筆湊熱鬧,胡弘門下的這些弟子大概是真想一較高下,所以全都是低頭奮筆直書,華錦一邊研磨一邊看寧淏寫字:蜀都春色漸離披……
看著寧淏的字之后,華錦微微有些詫異的揚眉,寧淏的字她之前看過許多,寧淏送給她的隨筆還好好的放在自己空間的書桌上,之前觀寧淏之字,端正肅穆又隱藏鋒銳,但看他的字,總隱隱有壓迫之感,以前總說人如其字,字如其人,就是說筆跡是能夠看出來寫字之人的秉性的,比如華錦,就算在李家村如何壓抑隱藏自己,她的字一看就知道她的性格是闊達肆意的,現代的歲月和經歷早就了華錦的心胸和自在。
同樣的,寧淏的字也代表著他心中壓抑的痛苦,一直未曾解放過的,自己的人性。卻沒有想到,這次華錦看寧淏的字,卻已經看不出那股子沉郁的壓抑,反而如朝陽如春雨一般到處都是鋒芒銳氣以及欣欣向上之感。
想到之前寧淏曾經跟她說過的一番話,這一路上她也有意識的引導修正,所以才有了現在這漸漸已經有大家之成的書法吧!
華錦又看著寧淏一眼,她自詡擁有前世記憶以及技巧,卻從不敢忽視身邊這些人的天分,古人的智慧又何嘗不讓人驚嘆呢!
一炷香的時間很快過去,所有人都寫好自己的作品,寧淏和徐深也一樣把自己所作掛起來,讓大家一起鑒賞。
幾人看到華錦并未動筆,一方面覺得未免羞辱自己,另一方面,也稍微放松一些,就憑借華錦剛剛隨意來一句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就已經讓人感覺到壓力了,她若是不參與,他們這些人還有點信心,但卻不知道為什么,雖然如此,還是覺得有點失落,華錦不參與,是不是覺得他們這些人不配做對手呢,反正也是矛盾。
但是當寧淏把自己的詩詞掛出來之后,一群人全部過來看,一首古詩字數并不太多,很快就看完了,胡弘的弟子看完之后,臉色都有些不好。
看著寧淏的神色也十分復雜,從前從未聽聞蘇州寧雅川詩詞如何,也并不曾在儒林見過這人的詩詞,哪想到一向低調的寧淏,居然在詩詞小道上也有如此造詣,若是如此,傳說他策論文章更加出色,那又該如何。
特別是那個代表迎接的年輕人,跟寧淏都是秀才功名,眼看著寧淏比自己年紀小,卻處處優秀,想到若是同場科舉,怎么也是比不上的了。
徐深的詩詞寫的就更慢了,仔細斟酌之后,才掛出去給人欣賞,原本以為徐深這樣小心翼翼,怕是對作品沒有信心的,哪想到就連徐深,這詩詞寫的也是像模像樣,并且詩詞當中有著他們不曾有過的豁達自在。
胡弘臉色淡定,看著自己弟子的表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雖說也對弟子要求很高,但的確這里比不得蘇州鐘靈毓秀,天才輩出,王明的學問也是極好,能夠因材施教,否則也不會有門下多出天才之名了。
“哈哈,若論詩詞,怕是雅川兄更勝一籌了啊!”有人這樣說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