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站在劉素身后的朱志新,心里早已是驚濤駭浪。以他的聰明,再結合當時自家小姐難得的慎重,與此時朱海的反應與態度,不得不大膽猜測。這桌上精致托盤中裝著的這些飾品就是那傳說中的東西雕刻而來。
他懷著驚疑與不可置信,走過去把身子有些微顫的朱海扶了起來。眼含希冀與懇求望向劉素道:“小姐,海哥不會背叛您的。可否能饒他一命”。
劉素見兩人氣氛如生離死別般嚴肅,不由莞爾一笑,這一笑使得屋內那帶著悲嗆的氣氛迅速退去。
“海叔,以后你只能是朱海,你可明白?魯藝那已然是個死人。小姐我相信的是朱海,才讓朱管家把東西交給你。好了,都坐下。”
朱海先是一呆,后如被天上掉餡餅的喜悅砸中般,愣了當場,等回過神已經被朱管家拉至坐到桌邊一下首位置。
朱志新見朱海還沒那突然而來的從大悲大喜中清醒過來,不由眼含感激與敬佩看向劉素問道:“小姐,那不知海哥的孫女現在何處?過的如何”?
朱海一聽到朱志新問其自家孫女,強行拉回思緒,也用灼熱的目光望向劉素。
劉素見此安撫道:“你們別緊張。海叔的孫女還算幸運,十二年前她被人販子直接賣入私館人牙子手中,后因年歲太小,直至九歲,你才被一富商買入家中給自家少爺做丫鬟。現已是那家少爺后院的一個小主子。”
朱海邊聽,那有些老態的眼中,已然溢滿了淚花。他知道劉素這么說其實是在顧及自己的面子,什么小主子,說的直白點就是個同房丫鬟或小妾。
他帶著濕意的雙眸越皺越緊,面上更是露出自責,愧疚,憤怒等復雜表情。想來這是對他的懲罰,不然魯家嫡女怎會落到給他人為妾為仆的地步。
因此待劉素話音一落,他迫不及待問道:“可否告知老朽那富商現在何處。我想把她贖出來”?
劉素把朱海的表情看在眼里,不由得顰起了眉。這朱海似是對其孫女現狀很是不滿意。可據她所知,雖那姑娘只是個通房,但深受那少爺喜愛,兩人目前來說也算情投意合。日子過得還不錯。
“海叔,你別急。明日我讓藍豹帶你先去看下。只希望你不要操之過急,畢竟你的身份現在不以暴露。小竹姑娘的意愿也還沒弄清楚。貿然相認,或適得其反”。
說著她把目光轉向桌面,手指輕輕敲擊著桌沿,聲音低沉下來道:“這東西,我希望所知者就這屋里三人。想來此東西的重要性,無需我囑咐你倆”。
朱海一聽明日就能見到自己的孫女,高興之情溢于言表,連連向劉素表達自己的感謝之情。
“小姐,你放心。你對老朽的救命之恩,收留之恩在下都還未報答,現在更是為老朽尋到至親。以后老朽不再是魯藝,只會是劉府的朱海,任小姐您差遣。”
朱志新見朱海如此急性,不由有些擔憂。他拉過激動的朱海,對著劉素躬身道:“小姐,此事不可大意。如若處理不當,或會引來滅頂之災。望小姐早做防范。慎之又慎。”
劉素從桌上托盤里拿起一吊墜及那特殊方形木牌,起身站起:“我懂,你放心。還得請你先幫我把這些送去我房中。而海叔你記得把剩余的邊角碎屑處理干凈”。
說完留下屋內表情還略微凝重的朱志新,及還沉靜在自我世界的朱海,先走了出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