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缺四處看了看,忽然鄙見左手邊方向的一個擂臺前圍滿了人,許多人聚在那里,爭論贊嘆之聲不絕。
“嘿!這也不知是誰這么悲催,竟遇到了小劍神顧云棠,這可真是出門忘了看黃歷,倒霉到家了。”
“那可說呢!不過也是該他倒霉,偏偏排到了這一場上,要知道小劍神已經連勝十五局了,而且局局都是只出了一劍便將對手擊敗,簡直是強得離譜。”
“唉!也不知有哪個厲害的人能讓小劍神出那第二劍。”
“小劍神但憑一劍連勝十五局,如此威勢,可謂是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他人要想讓小劍神出那第二劍,只怕是難如登天啊!”
“唉!誰說不是呢!只可惜我們無緣見識小劍神那第二劍的無上風采了。”
最后一人搖頭嘆息道,而在這人的臉上,則滿是遺憾惆悵之『色』。
對于真正的強者,世人有時想得已不是誰能打敗他,而是誰能讓他再出一招,也好盡情領略真正的強者風采。
燕雨順著云缺的目光看去,待看到那站在臺上的人影后,忽然抿嘴一笑,道:“表哥,你可是要去看看小劍神的風采,我可聽說他已經連勝十五局了,是這次武林盟主的最大爭奪者。”
云缺搖了搖頭,笑道:“你真正想問得不是這個吧!”
燕雨眼睛一眨,一臉俏皮地看著云缺,道:“哦?那表哥倒是說說我真正想問得是什么?”
云缺失笑道:“你真正想問得無非是我與那小劍神相比,到底孰強孰弱罷了。”
燕雨拊掌而笑道:“這倒真是奇了怪了,我還什么都沒說,表哥就已經知曉了我心中所想,莫不成表哥是我肚子里的蛔蟲嗎?”
燕遙遙低聲罵了一聲,道:“小丫頭片子,沒大沒小的,哪有你這樣跟長輩說話的。”
云缺搖頭笑了笑,道:“你這話只說對了一半,我雖然知道你心中在想什么,但我絕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蟲,我只不過是能掐會算罷了。”
說罷,也不待燕雨言語,云缺便邁步向顧云棠所在的那處擂臺走去。
有些人雖然只有一面之緣,但也可以算得上是朋友了。
云缺與顧云棠就是如此,他們二人雖然從見面開始,從頭到尾都沒有說一句話,但他二人心里已皆是將對方當做了朋友。
緣分二字,有時就是如此不講道理,但又妙不可言。
葉青衣見云缺邁步而去,也是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接著也邁步跟了上去。
她心里清楚,云缺從來不會去主動關注別人的事情,而一旦云缺如此做了,那就代表著他已經把那人當做朋友了。
小劍神顧云棠不會成為云缺的好朋友。
葉青衣從第一眼看到顧云棠開始,便已經知道這是已經注定的了。
云缺他們二人皆是驕傲至極的人,兩個同樣驕傲的人在一起,他們也許會成為朋友,但永遠不會成為好朋友。
只因從他們二人見面的那一刻開始,他們便已經成為了對手,不死不休的那種。
這種關系在男人們看來,是一種特別的關系,被他們稱作“知己”。
但對于葉青衣這樣的女子來說,她是不理解的,她無法想象兩個關系融洽的人,下一刻就要生死相見,相互爭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并且只有當一個人倒下,這場爭斗才會平息。
酒逢知己千杯少,人逢敵手生死拋。
江湖上總會有一些這樣的事情,早已不足為奇了。
云缺來到臺下,抬頭看著站在臺上,白衣孑孑的顧云棠,臉上『露』出一抹笑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