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襲白衣,似乎永遠是那樣一副表情的顧云棠,像是感受到了來自云缺的目光,他低頭看向臺下,當看到一臉笑容的云缺時,他輕輕地點了點頭,眼中多出了一絲本不該在他眼中出現的『色』彩。
臺下的眾人都在關注著顧云棠,當他們看到顧云棠低頭沖云缺點了一下頭后,臉上皆是出現了不可思議之『色』。
他們還從未見過小劍神顧云棠對人打過招呼呢!
雖然顧云棠也只是輕輕地點了一下頭,但僅是這樣,也足以令眾人感到震驚了。
要知道,驕傲如顧云棠,就連見到一些先宿前輩也從未做出過如此動作的。
“這人究竟是何許人也?竟能讓顧云棠如此對他,莫不是什么駐顏有術的世外高人不成?”
看著云缺年輕的面容,臺下眾人紛紛在心里暗暗猜測到。
而就在大家都在暗暗猜測云缺的身份時,顧云棠此刻的對手業已經出現在臺上了。
顧云棠這場比試的對手不是別人,乃是那曾經用計打敗了林咸的米山。
米山握著手中的短戟,額頭早已布滿了汗水,不是熱得,而是緊張的。
他想到過會在比試中遇到小劍神顧云棠,但沒想到會這么快,這讓他有些措不及防。
米山看著一臉淡然的顧云棠,大腦飛速的轉動著,但他在腦海里構思了無數種方法,也依然沒有找出一種方法,可以讓他,哪怕是讓顧云棠出第二招。
小劍神顧云棠就是這么強,米山此刻才知道,在真正的強者面前,一切的智謀算計都是無濟于事的,皆是土雞瓦狗,一觸即碎。
米山禿然地嘆了口氣,道:“我認輸。”
認輸,很簡單的兩個字,但這對米山來說是不可想象的,但是,他又不得不這樣做,因為他知道,無論他怎樣對顧云棠出手,他都只有被一劍擊敗這一條路可走。
但認輸并非代表米山是見到顧云棠,駭得連出手都不敢出手。
他只是不想讓顧云棠成為他心中,那一道不可磨滅的影子。
因為他一旦與顧云棠交手且敗在顧云棠手里,那顧云棠就會成為他心里的一道坎,一道可能永遠也過不去的坎。
而不與顧云棠交手,他還能可悲的麻醉自己。
我不一定會被一劍擊敗,也可能會僥幸地接下那一劍。
人有時就是這樣,總是靠欺騙自己,來獲得心里的那一點可悲至極的安慰。
但盡管那很可悲,人卻也憑著那一點安慰頑強而倔強的生活了下去。
顧云棠聽到米山認輸,臉上依然是那樣淡然的神『色』,既無得意,也無譏諷,平平淡淡,就如同一泓清泉一般,清澈而無半點波瀾。
顧云棠看也未看低著頭一臉痛苦的米山,轉過身,緩步走下了擂臺。
雖然顧云棠的態度如此冷漠,但無論是誰,都不會覺得顧云棠傲慢無禮,顧云棠就是如此一個人,他若不如此,那他也就不是小劍神顧云棠了。
“顧云棠勝!”
聽到這句話,低著頭孤零零地站在臺上的米山,才緩緩地抬起頭看了一眼顧云棠遠去的背影,然后默默地走下了擂臺。
他對顧云棠并沒有什么怨恨之『色』,盡管是遇到了顧云棠,他才做出了低頭認輸,這樣羞恥至極的事。
強者不會去在意弱者的想法,這是天經地義的,不是傲慢,而是沒理由。
人走路時哪里會去在意腳下螞蟻的想法,人也只是在走路而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