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缺走到屋中的木桌前坐下,然后便閉目養神起來。
趙姚走進屋子關好門,待看到云缺正坐在桌前閉目養神后,他默默地拿起一個小凳子然后在云缺身旁坐了下來。
霎時,屋子中變得安靜至極,連一絲聲音都沒有。
云缺此刻的思緒有些亂,他還在想有關他外公的事情。
不知為何,從他剛進入碎葉城開始,他便好像一直在被人牽著鼻子走。
關于他外公的每次消息,好像都是別人故意告訴他的,然后他便按著這些消息四處打探。
完全沒有一點點自主性。
就好像他是一個木偶一般,他的一切行為都被人給提前規劃好了,而他就按照著這些被別人規劃好的路徑,一點點地開始行動。
想到這里,云缺不由得緊緊地皺起了眉頭。
他一直感覺有什么東西在束縛著他,這種感覺從他下山的那一刻開始便已經存在了。
而且這種感覺開始變得越來越強烈。
砰!
就在這時,云缺身上的真氣忽然破體而出,強大的力量直接把他面前的桌子給震碎了。
此刻,坐在云缺身旁的趙姚一個沒反應過來,便被云缺忽然外放的真氣給擊飛了出去。
砰!
趙姚被云缺強大的真氣震飛,然后一下子撞在了屋內的窗框之上。
噗!
沒有武功的趙姚受到這種傷害,當即便吐出了一口鮮血。
接著,趙姚便毫不意外地腦袋一歪暈了過去。
云缺還是坐在那里,身上氣息紊亂不堪,一股股強橫的真氣在他身上鼓蕩開來,就如同海面上的層層波浪一般,一波接著一波。
云缺現在的狀態很不好,只見他雙目緊閉,臉上表情猙獰,并且不時的發出一聲聲好似不屬于人類的低吼聲。
那吼聲低沉有力,但是又帶著無盡的空洞之感,使人一聽便能感受到徹骨的寒意。
那感覺就好像是冬日里掉進了冰窟窿一般,冷的不只是身體,更有心靈。
此刻若是還有其他人在場,看到云缺此時的樣子,必然會大吃一驚。
這,這分明是走火入魔之狀啊!
稍有不慎,輕則發瘋從此失去理智,重則當場爆體而亡,魂歸地府。
但就在這萬分危急之時,云缺的身上忽然又爆發出了另外一股真氣。
這股真氣浩浩蕩蕩,如烈日之驕陽,青天之白日,正氣凜凜。
只是一瞬間,便將云缺身上的那一股隱隱有成魔之態的真氣給壓了下去。
噗!
云缺仰頭吐出一口烏黑發青的鮮血,一張臉龐霎時變得蒼白一片。
吐出一口鮮血后的云缺明顯已經擺脫了即將入魔的狀態,只見他顫顫巍巍地站起了身子,然后低頭看向倒在一旁地上的趙姚。
“咳咳!這次倒是我連累你了。”
云缺捂著嘴咳嗽了兩聲,嘴角又溢出了一些鮮血。
不過此時的他已經是無大礙了。
呼~
云缺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濁氣,然后便去查看起了趙姚的傷勢。
“還好,只是一些輕傷。”
云缺松了一口氣,如果這次趙姚因為他的緣故而受了重傷,那他就真的有些過意不去了。
說起來,這次是云缺大意了,想事情想的入了迷,結果就出了岔子,差點就走火入魔,一發不可收拾。
“看來以后千萬要注意了,武者修的不只是武,還有心,一刻都大意不得。”
云缺在心中暗暗告誡起自己。
他這一次就是念頭亂了,差點就走火入魔。
如果不是關鍵時候,唯我獨尊神功自動運行了起來,讓他恢復了一絲理智,那后果簡直不可想象。
不過經歷了這一次后,云缺相信他對于自身的掌控必然會更進一步的。
福兮禍之所伏,禍兮福之所倚。
世間之事,莫不如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