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云缺的心情不是很美妙,一大早的,他便被葉青衣給叫了起來,讓他趕緊去接張念雨。
就在昨晚云缺收到了張念雨的信,小丫頭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決定要辭別母親來碎葉城找他。
這件事情云缺本來是不同意的,現在大溫局勢這么亂,他作為大溫指定的西南盟盟主,接下來還不知道要被任命去做些什么。
如此時刻,他哪里還有空去照顧指導張念雨這個小丫頭。
所以當時云缺就決定要寫信拒絕掉張念雨的要求,并且準備在信里好好教育她一番,叫她即使師父不在身邊也要勤練劍術,不可懈怠了事。
可是,云缺還沒開始動筆寫回信,張念雨的信就被葉青衣給扯去了。
“咦!張念雨拜上,這就是你收的那個小徒弟嗎?怎么,她終于明白過來,自己被你給騙了,所以決定要來找你這個師父算賬了。”
葉青衣大致看了一遍信,然后一臉戲謔地看向云缺。
“師姐,你這說的是哪里話,什么叫算賬啊?她這分明是想起來自己原來還有一個師父的。”
對于葉青衣的話,云缺也是難得的有些自嘲了一句。
對于張念雨這個徒弟,云缺確實是沒有盡到一個當師父的責任。
不過,這也不能全怪他,畢竟他這也是人生中第一次收徒弟,對于如何教徒弟,他是真的沒有一點的經驗,更何況,他自己都還沒出師呢!又哪里有能力做好別人的師父。
“師姐,你說我這算不算是有些誤人子弟了。”
云缺想起當初他收張念雨為徒的初衷,無非就是看中了她的天賦,不愿意錯過這樣一個天才罷了。
現在仔細想想,他當時或許真的是有些過于沖動了。
那時的他完全不知道對于一個徒弟來說,一個師父究竟有多重要。
當然,現在他也不是很清楚,不過,相比于那時,他現在已經好的多了,最起碼他知道了一個好的師父是絕對不會對徒弟進行放養式教導的。
“誤不誤人子弟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現在還有彌補的機會,所以趕緊寫信叫小丫頭好好在家等著,等你這個師父親自去接她過來,然后好好地教導她,爭取不要太過于誤人子弟。”
葉青衣走到云缺身前,伸手撫平他微皺的眉頭,然后語氣輕柔地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唉!只能這樣了,希望到時候小丫頭不會太過于怪罪他這個師父,畢竟他也是初為人師。”
云缺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自嘲之色。
他似乎已經能看到小丫頭如何數落他這個不負責任的師父了。
想想還真是有些好笑,人家都是徒弟怕師父,到了他這里,反倒是反了過來,變成了師父怕徒弟。
“這個大概就是自作自受了吧!”
云缺在心里暗暗地吐槽了一句。
“小缺,早去早回啊!記得要把小念雨帶回來哦!可別讓人家孩子失望哦!”
葉青衣從房間里探出頭,再次提醒起云缺。
“好了,我知道了,一定會把她帶回來的,就是不知道到時,這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會不會為難我這個不太負責任的師父。”
云缺沖著葉青衣點了點頭,然后語氣越來越弱地說道。
辭別葉青衣,云缺翻身上馬,向著張念雨的住處飛馳而去。
……
云湘境內,張家。
“念雨,今天你怎么起的那么早啊!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為娘啊?”
張家門檻前,宋小雨一臉笑意地看著早早地便坐在那里的張念雨。
聽到娘親的話,張念雨趕緊出口叫屈道:“哪有啊!念雨什么時候瞞過娘親事情啊!我每天都起的這么早的。”
宋小雨聞言,似笑非笑地看了她這個女兒一眼,沒有言語。
對于自己的女兒心里有沒有藏著事情,宋小雨這個做娘親的還是可以看出來的。
這兩天,這個小丫頭,每天都是天剛灰蒙蒙亮,她便早早地爬了起來,先是胡亂地耍了一通劍法,然后便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坐在了這里。
要說她心里沒有藏著什么事情,宋小雨這個做娘親的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不過,對此,宋小雨并沒有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念頭。
既然小丫頭不愿意說,那她這個做娘親的自然也就不會去問。
孩子大了,終究是要有屬于自己的心事的,作為娘親,有時她只需要做好一個傾聽者就行了。
世間最溫柔最善解人意的人永遠都是一個孩子的娘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