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認,小丫頭是聰明的。
整件事情,時機抓的好,過程設計也很周詳。
但是,夜魅修卻并不相信,她完成這個計劃完全是靠自己,沒有人幫忙。
別人暫且不說,就單純說小丫頭制服月嫂這件事。
如果說,小丫頭用水果刀脅迫月嫂脫下了身上的羽絨服,這件事,夜魅修相信。
但是,她要想把月嫂捆綁起來,那可不是個容易的事情,首先一點,她就必須要放下水果刀才行。
月嫂是個成年婦女。力氣要比一個年僅一十八歲的小丫頭大得多。
如果,她從心底里就想反抗,不想讓小丫頭把她捆綁住的話。那么,在小丫頭放下水果刀的時候,她是絕對會發起反抗的。
再說,外面還有保鏢在把守。
這一點月嫂是知道的,只要她反抗,保鏢便會立刻沖進房間里來,把她救下的…
然而,閔睿卻告訴他,月嫂從被小丫頭喊進房間,便悄沒聲息,房間里一直都在播放著小丫頭與月嫂的錄音對話。
從這一點上來看,夜魅修是可以肯定的。
這個月嫂,即便不是小丫頭出逃的脅從,也心存著故意放走小丫頭的念頭了。
至于保鏢,雙層保鏢竟然沒有人去留意出來人的模樣,即便,事情真像他們所說,是小丫頭狡猾放著錄音混淆視聽,那瀆職之罪,他們也是難辭其咎的。
盡管已經推敲的八九不離十,但是,夜魅修還是希望能夠從小丫頭嘴里聽到最真實的版本。
興許,還有比他想到的這些更精彩的橋段…
聽到夜魅修出聲詢問是否有人跟她同謀,殷漓心中頓時一驚。掛在眼眶中的淚花立刻凝固在忘記眨動的眼睛里。
她無法猜測,夜魅修這樣問,究竟是什么意思。是已經知道些什么?還是,只單純的隨口問問?
殷漓那張原本充滿恐懼和害怕的臉上,神情突然出現的細微變化,自然沒有逃過對面那雙鷹隼般銳利的眼眸。
從小丫頭發愣的眼神中,夜魅修已經完全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測和判斷應該是沒有錯的。
于是,他“啪”的一聲,用力甩了下手中的皮帶,又厲聲喝問了一句:
“說,誰跟你是同謀?”
皮帶凌空抽打的聲響,把殷漓嚇得猛縮下脖子。
然而,就在這道皮帶抽響聲過后,殷漓恐懼的心里,反而消失了。
緩緩地,她抬起掛著淚花,充滿憤怒,黑亮的眼睛,迎視著眼前這個兇神惡煞般的魔鬼。
一個多月來,積壓在她內心里,無盡心酸、痛苦和無比憤怒一股腦涌上了心頭。
豁出去了,大不了就是一死。
殷漓知道,今晚的這頓毒打,自己是逃不過去了。
與其,就這樣窩窩囊囊地被這個男人活活打死,還不如跟他拼了。
想到這,殷漓把心一橫,毫無預警地從牀沿兒上翻身躍起,朝著夜魅修身后桌子上,擺放著的那把她用來威脅林姐的水果刀,撲了過去。
從小丫頭不停閃動,變了又變的眼神中,夜魅修已經發現波濤翻涌的情緒,只是,他沒有想到,小丫頭竟然會突然爆發,做出飛蛾撲火般找死的動作。
對于小丫頭這二愣子般的抓撲,夜魅修只好強忍著心頭的怒氣,朝著旁邊稍稍側了下身,在躲過小丫頭撞擊力的鋒芒后,擔心她不小心,再一頭撞死了,連忙探出左手,去抓她的后脖領,想要幫助她穩住身形。
然而,就在這時,他才愕然發現,小丫頭真正的目標,竟然是他身后圓桌上的那把水果刀。
說時遲那時快,在夜魅修看到的時候,殷漓已經成功抓起水果刀,并且,立刻翻轉身體,傾盡全身力氣,合身朝著他猛撲了過來。
此時,倆人之間的距離,實在太近了。
夜魅修也被驚出了一身冷汗,出于身體自衛的本能,他幾乎沒有猶豫,便立刻身體微側,將探出去抓殷漓衣領的左手迅猛收回,猛然朝著殷漓握著刀的右手手腕劈下,緊接著,鐵鉗般的大手,抓住殷漓握著刀的右手手腕用力向外一翻,隨后往前一拽,與此同時,握在右手里的皮帶,也高高揚起,驟然落下,狠狠抽在了殷漓的后背上。
“咣當”
“啪”
“啊--”
水果刀落地聲,皮帶抽打的聲音與殷漓的慘叫聲,幾乎同時響徹在了房間中,交織出一道令人聽著膽戰心寒的聲響。
聽到殷漓發出凄厲地慘叫聲,夜魅修這才從暴怒中猛然醒過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