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仙魂教之人出手之后的半日都沒有懸鏡司之人出現,難道不足以說明問題么?”藥無的話語聲之中沒有絲毫的波瀾,就像在敘述一件尋常不過的小事一般,“各大宗門在燕云盤踞的太久了,燕云各州的修行資源大半的落入到了各大宗門手中,這樣的情況如何讓當今的燕云君主安心,況且此次學宮在與寒蠻宗族爭斗之中取勝,若是讓我等平安歸去,這燕云還有誰能夠與學宮相抗衡?”
“所以……我們是被燕云放棄了么?”王陽緩緩抬頭,其眼眸之中逐漸閃過一絲苦澀之意。
站立在一旁的張三面色亦是一沉,事到如今,朝廷的打算眾多游竄在寒蠻之中的許多修行者已經知曉,這些為燕云立下大功的修行者們在戰勝強敵之后沒有得到應有的禮贊,迎接他們的反而是殺戮與死亡。
便在此刻,遠處的群山之間驀然涌起了一陣白光,而后一道璀璨之色便迅速在將天上太陽的光輝遮蔽下來,一絲浩大的氣息逐漸從那白光升騰而起之處驀然涌出,即便隔著數十里,張陵依舊能夠感受到那一道白光之中傳出的陣陣山巒一般的厚重威壓。
“是稷下學宮的山長!”對于沈翎的氣息,張陵尤為熟悉,在那一道氣息展露的瞬間,他便已經將那一道氣息認出。
“嗡……”
在那一道宛如烈日一般的白光升騰而起的瞬間,大片的黑色薄霧便逐漸從那種眾多山巒之中涌出,道道通天的黑色光柱驀然從眾多山巒之中透出,宛如囚籠一般將沈翎的身影困在其中。
在那大片的漆黑之色逐漸涌起之時,沈翎身上的白光便開始逐漸收斂,而后其身影便逐漸顯現在那虛空之上,相比于半日之前,沈翎身上的衣衫殘破了些許,上面沾染了一些不只是他的還是別人的殷紅血跡,其手中的長劍之上遍布著道道蛛網一般的紋路,看上去似乎隨時都會破碎開來一般。
“轟!”
那數道從山巒之中涌起的通天光柱在顯露而出的瞬間便驀然爆發出一陣轟鳴之聲,道道壓抑的氣息隨之向著四面八方蕩漾開來,數道渾身籠罩在黑袍之中的身影緩緩從那些光柱之中涌出,其身上涌動著道道漆黑之色的猙獰異獸虛影,在那黑色氣息彌漫開來的瞬間便向著沈翎的身影撲去。
“嗤……”
璀璨的劍光隨即從沈翎的手掌之中涌出,而后便逐漸化作了道道莫測的光影,悄然從那眾多的虛影之中穿過,那些驀然涌起的虛影在瞬息之間便潰散成道道漆黑之色的氣息,散落在虛空之中。
那十余位從光柱之中顯現的身影在那些虛影涌出的瞬間,其雙手便開始快速變化,道道繁復的印訣迅速在他們的手中升騰而出,而后那些逸散在其周圍空氣之中的黑色氣息便逐漸朝著他們的身軀匯聚,隨著一陣嗡鳴之聲傳出,道道無形的波紋隨即從沈翎的身軀周圍涌去,而后一道巨大的猙獰鬼影緩緩從那些漆黑霧氣之中涌出。
在看到那一道身影的瞬間,張陵的眼眸之中驀然閃過一絲莫名之色,這一道鬼影,當初他曾經在那夢入蓬萊之前見一位金丹老者借助器物施展過類似的手段,只是那顯現而出的身影沒有這一道這般巨大,其散落的氣息也沒有這一道可怖罷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