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陵不急不緩的跟在沈翎的身后,他的手中有一卷看上去有些古舊的玉簡,手指在那帶著斑駁之色的玉簡之上撫過能夠清楚的感受到那種細膩的質感。
張陵并沒有多問方才那老者所提及的功訣,他相信,在合適的時候,沈翎自然會告訴他的。
在那老者所在之處再向里走一些,便有一座座殘破的建筑顯露在眼前,這些建筑似乎荒廢了許久,歲月在上面留下了眾多深刻的印記。
很難想象,在燕云的都城之中竟然還存在著這樣的地方,那些街道之上顯現的繁華與此處的荒涼似乎正是兩個極端。
“即便你們如今所在的城池是燕云的都城,但這座城池之中依舊存在著人們平常難以見到的黑暗,此處便是其中之一……”沈翎的腳步出現在這一片廢墟之上之時,一陣濃重的陰影便逐漸從那大片的廢墟之中涌出,繼而化作道道粘稠的霧氣,緩緩在三人眼前凝聚。
“桀桀,想不到不你竟然會出現在此處,若是那一位知曉了,只怕其心中會愈加不安……”一個陰厲的聲音逐漸在張陵的耳邊響徹,而后一道身影略顯佝僂的身影便逐漸在張陵三人的身前凝聚。
一個蒼老的面孔逐漸在張陵三人的眼前顯現,在那一張面孔之上,一雙完全由漆黑之色的組成的眼眸緩緩睜開,令那一張面容在一瞬間便添了幾分陰翳之色,那身影身上穿著一襲漆黑之色的衣袍,森森寒意在其身形顯現而出的瞬間便逐漸在空氣之中漫延開來。
“那便不要讓他知道……”沈翎緩緩開口,一種莫名的氣息也逐漸從他的身軀之上涌現而出,將那些不斷涌向張陵與王陽身軀的陰寒霧氣擊潰。
“桀桀……不知沈山長到此所為何事?”在那些霧氣潰散之后,那蒼老的身影口中逐漸傳出一陣陰翳的笑聲,而后那逐漸漫起的陰寒氣息便逐漸向其身軀收攝。
沈翎拍了拍王陽的鍵盤,而后一股柔和的力量便從他的手中涌出,將王陽的身軀先前退了幾步,“帶他去離人巷……”
老者的目光在其話語聲落下之后便朝著王陽身上涌起,當看到其手中的那一柄短劍之時,他那漆黑之色的眼眸之中逐漸傳出一陣驚訝之色,而后其口中便揚起一絲陰森的笑意,“想不到你還挺舍得,竟舍得將此劍交給他……”
“劍本就是拿來用的,為何不能交給他……三日之后,他若是還活著,我回來接他……”沈翎目光與那漆黑之色的眼眸對視,而后輕聲開口道。
“看你的面目挺和善,想不到心腸卻遠比你師父硬的多,若是讓那些人知道這柄劍在一個筑基修士的手中,只怕離人巷很快便會被填滿,這小子若是想要活著回去,只怕沒有那般容易……”老者嘴角逐漸浮現出一抹怪笑,而后用沙啞的嗓音開口道。
“路本就是自己選的,若是他無法活著回來,那便說明那一樁機緣與他無緣。”沈翎的神色是一片平靜之色,那一雙湛藍之色的眼眸便如一汪湖水一般不掀起絲毫的波瀾,這種漠然竟令張陵與王陽有種莫名的冷意。
“好。這小子我便留下了,三日之后他若是還活著,你便來將他帶回去……”那老者微微點頭,而后那一襲黑袍之下緩緩探出一只枯瘦的手掌,一把將王陽的身影拎起,大片的黑霧隨之從他的周身涌起,將王陽的身軀逐漸籠罩。
隨著眼前的黑色霧氣逐漸濃重,那老者的身影便逐漸消失在了那大片的黑霧之中,那些黑霧隨即化作道道暗影,消失在那些廢墟的陰影之中。
“是不是覺得我方才的話語太過冷酷?”沈翎看著那逐漸恢復了平靜的廢墟,口中逐漸傳出一陣輕語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