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眾人松了一口氣之時,一道璀璨的亮色便在瞬息之間從那即將愈合的天穹之上涌出,而后直接將那一顆跳動的暗紅心臟洞穿。
那一顆逐漸跳動的心臟在那一道光彩涌出的瞬間一滯,而后暗紅之色的血液便如泉水一般從那一顆心臟之中涌出。
“唳……”
恍惚間,張陵似乎聽到了一聲嘶鳴之聲在他的耳邊響徹,而后那一道涌動在心臟之中的氣息便在瞬間衰減下來,一種毀滅之力瞬間便將一整顆心臟籠罩,那顯現著種種玄妙的血液在一瞬間便失去了所有的不凡特征,真正化作了平凡之物。
張陵的眼中逐漸閃過一絲猶豫之色,他的耳邊似乎響起了一聲輕微的聲響,那聲響很輕,似乎隨時都會中斷,他猶豫了片刻之后,還是緩步走向那一顆心臟。
站立在一旁的王陽張了張嘴,似乎要叫住張陵的身影,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任何話語。
張陵緩緩將手伸入到那一顆已經完全化作焦黑之色的心臟之中,他隱約能夠感覺到,在那一顆心臟的深處,還有一縷淺淡的氣息在流轉,或許是那一縷氣息之中蘊含了靈氣的緣故,方才那一道似乎能夠毀滅一切的光彩竟沒有將這一縷氣息完全滅絕。
便在張陵將手伸入到那一顆破碎的心臟之中時,一陣淺淡的氣息隨即環繞在他的手掌之上,而后逐漸化作了一道念頭,這一縷念頭之中似乎沒有存在任何的意志,只是那一顆心臟所殘存的意識殘片。
隨著一種溫熱之感從指間涌入,張陵似乎能夠無數的耳語在他的耳邊響起,這些話語之中伴著陣陣凄厲的嘶鳴聲,似乎有一座地獄在他的身邊呈現。
將手掌從那一顆心臟之中抬起,并沒有任何東西從其中被帶出,張陵能夠清楚的感受到手掌之中傳出的陣陣溫熱,一個淺淡的若圓月一般的奇異紋路在他的手背上顯現,一道淺淡的氣息逐漸在他的手掌之上流轉,而后隱沒在他的身軀之中。
在那一縷氣息消失在身體之中后,張陵渾身的穴竅皆發出了一陣震顫之感,盡管他的身上并沒有發生什么玄奇的變化,但他卻隱隱感覺到自己的身上已經發生了一種奇妙的變化。
這種變化并沒有讓他的實力變得更加強大,但卻讓他對周圍那些涌動的道則有了一種全新的體悟。
沈翎的身影逐漸化作了一道光影從那天穹之上墜下,一種腐朽的意味逐漸從他的身軀之中透出,似乎他隨時都會化作飛灰崩潰開來一般。
在場的許多人在看到沈翎身上的變化之后,眼中均閃過一絲貪婪之色,但想到之前沈翎所展現的威勢,那些目光便逐漸收斂了數分,但依舊有一些人目光之中涌動的神色沒有變化,反而變得愈加濃重起來。
便在沈翎的身影落下之時,一道璀璨的劍芒驀然顯現,而后朝著他的身軀斬擊而出,凌厲的劍芒從莫驀然升騰間,尖銳的破空聲很快便在眾人的耳邊響徹。
沈翎那逐漸變得渾濁的眼眸看著那驟然涌現的璀璨劍光,那變得有些枯瘦的手掌緩緩抬起,一道淺淡的灰色的氣息便隨之從他的手中涌出,而后輕點在那一道劍芒之上,隨著一陣嗡鳴之聲響起,那一道涌動著鋒銳氣息的劍芒便隨之轟然潰散開來,化作無數道鋒銳的氣息向著四方涌動而出。
將那一道劍芒擊潰之后,那一道灰色的氣息沒有絲毫的停留,余勢不減的出現在那出劍之人的身前,而后那灰色的氣息驀然涌動,道道淺淡的水紋一般的漣漪隨之在那一道身影的身軀之上顯現,而后那一道身影的面色截然一變,沒等到他做出反應,便直接在那當前的漣漪之中寸寸斷裂開來。
在那一道身影崩碎成一灘血泥之后,在場許多人的目光也隨之消失不見,盡管他們已經知曉眼前之人是強弩之末,但誰都不愿意成為那第一個出頭之人,一時間,場面竟逐漸凝滯了下來。
燕云君主的嘴角閃過一絲嘲諷之色,若是沈翎真的這么容易對付,那稷下學宮也不會成為如今燕云朝堂最大的隱患了,能夠掌握燕云眾多修行者的稷下學宮山長又有哪個會是簡單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