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翎的目光逐漸從在場眾人的身上掃過,而后墜入到那一片空曠的地下洞穴之中。
張陵將手掌從那完全失去氣息的心臟之中拿出,他隱約有種感覺,那一顆心臟最后的造化已經落入到他的手中。
沈翎的身影在落地之后一個趔趄,幾乎便要摔倒在地,所幸張陵及時上前將其扶住,他能夠清楚的感受到,此刻沈翎身上的涌動的氣息已經極為衰弱,只要一柄普通的刀刃便可以令他身隕,方才那一擊想必已經耗費了他僅存的一絲力量,若是方才那些人再有一人出手,沈翎的底細便會直接顯露在眾人的眼中。
所幸那些人懾于沈翎的威勢,未曾再出手……想到此處,張陵的眼中便逐漸閃過了一絲異樣的色彩,只有感受到此時沈翎的狀態才會知道此刻的他有多虛弱。
即便沈翎的身體已經十分虛弱,但他的神色自始至終都是一片平靜之色,他微微呼了口氣之后,對著張陵輕聲開口,“往那邊走……”
張陵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沈翎所指的方向赫然便是之前那數道黑色根須直接打破的厚重巖壁,看著那厚重巖壁之上顯露的細密裂隙,他的眼中逐漸閃過一絲難明的色彩,那大片的漆黑之色似乎能夠吞噬這世間的一切事物。
微微遲疑片刻之后,張陵還是選擇相信沈翎,他與王陽攙扶著沈翎向那一片幽深的洞穴而去,那幽深的洞穴之中透著一股陰寒的氣息,道道漆黑之色的霧氣隨即便從那一座洞穴之中涌出,王陽的身子微微一顫,絲絲縷縷的黑色薄霧隨即便涌入到他的身軀之中,令他的身子隨即一哆嗦。
張陵微微挑了挑眉,一陣溫熱的氣息逐漸從他的手中涌出,而后匯入到他的手中,絲絲縷縷的黑色霧氣隨著冰涼的空氣涌入到他的鼻腔之中,但卻并沒有帶給他絲毫的陰寒之意,似乎這些泛著陰寒氣息的黑色薄霧對他失去了作用一般。
沈翎察覺到了張陵身上的變化,卻沒有多言,反而緩緩伸出手掌,一絲灰色的氣息逐漸從他的手中涌出,而后沁入到王陽的身軀之中,而后張陵便看到王陽的面色迅速變得紅潤起來,先前臉上的青白之色逐漸開始退去,一股暖意逐漸在他的身軀之中涌出。
“呼……”
將枯瘦的手掌從王陽的身上放下之后,沈翎的口中逐漸發出一陣喘息聲,似乎方才那一縷灰色的薄霧對他的消耗極大,便是連他的神色似乎都黯淡了數分。
“山長……”王陽見狀,忙攙扶起他的身子,神色有些不安的看著沈翎。
沈翎微微擺了擺手,而后便繼續向前走去。
這一個被那黑色根須破開的巖壁并不小,周圍還有眾多大大小小的洞穴,一陣腥臭的氣息不斷從中傳出,三人的腳步踩在巖石之上,竟有種異樣的粘稠,張陵微微蹙了蹙眉,在看到那些從地底各處涌出的身影之后,他便已經知曉了腳下泥濘一般的粘稠究竟來自何處,想來那數道根須的植物定然是一個龐然大物,否則也不可能在狹窄的洞穴之中將這些猙獰的蛇鬼碾成肉泥。
雖然沈翎的行走有些不便,但三人的腳步卻也不慢,很快便將這一條通道走到了盡頭,在這一個通道的盡頭,一片巨大的陰影逐漸顯現在眾人的眼中。
那是一株數十丈大小的龐然大物,其粗壯的根須還向下方延伸了不自知多深,虬龍一般的根須之上涌動著道道漆黑之色的玄秘紋路,在那大片的玄秘紋路之中,張陵很快便看到了一個巨大的豁口,數道斷裂的根須在那一道豁口浮現顯現,顯然便是之前被沈翎破滅的那一段根須,原本他以為沈翎的一擊直接將整株植被破碎,想不到竟只是破碎了其一根根須。
便在張陵眼眸閃爍之時,一陣刺耳的樹木摩擦聲逐漸在他的耳邊響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