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直走臨水鎮大街,路過藥鋪的時候,蘇婉娘開口出聲道:“柳公子,勞煩讓車夫停一下,我去請個大夫一同前去吧!”
聽到蘇婉娘的話,柳彥點點頭。
原本學堂請的大夫就是附近小醫館的坐堂大夫,醫術自然沒有鎮子上坐堂的大夫好。只不過,能不能請到就是另一回事了。
孔妙玉也要下去,卻被蘇婉娘制止住了:“娘稍坐,我去去就來。”說完,蘇婉娘就下車了。
臨水鎮的只有一間藥鋪,名為濟世堂的鋪子。
不大的藥鋪里頭,只有兩個藥童,另外還有一個啪啪打著算盤的掌柜,外加一個年約四十多歲穿著靛藍色長褂的男子。
“請問這里可能出診?”
很多鋪子是不會答應出診的,畢竟自己藥鋪的生意都顧不過來,自然就不樂意去管其他的了。
蘇婉娘的聲音引起大家的注意,有藥童看了一眼那中年男子,怯生生不敢開口。
順著那藥童的目光看過去,蘇婉娘開口道:“外寒里熱,頭疼咽痛,乏力發熱,脈浮數,以連翹,銀花藤,青蒿等煎服,不知可不可行?”
蘇婉娘的話還沒有說完,那位四十多歲的男子突然就抬起頭來,一副詫異的模樣。
“夫人也會醫術?”
男子臉上再沒有之前那么不顧不理的態度,轉而詢問一句。
蘇婉娘搖頭道:“卻也談不上會,只是略知一二罷了。不知這里的大夫可能出診?病人的癥狀就是我說的那些。若是大夫處理不了”
不等蘇婉娘說完,男子站起身來,對藥童道:“去拿我的藥箱!”
說罷,又對蘇婉娘道:“不知夫人所說的病人現在何處?”
蘇婉娘想了想,隨口道:“就在這附近的學堂里,病人是我那侄子!”
聽到這話,中年男子接過藥童遞過來的藥箱挎好就往外走:“我便同夫人走一遭吧!”
“馬車就在門外!”蘇婉娘見他如此,知道他是對自己剛才說的有興趣了,便補充一句。
等兩人出了藥鋪,柳彥看到蘇婉娘正的請到了濟世堂的大夫,不覺有些意外。
畢竟,這濟世堂的大夫他可是知道的,從來不會出診。另外,性格頗為古怪,一般情況,少有人來這里診治。方才若不是蘇婉娘下車的快,他定然要勸阻她不用去找大夫了,找了也不會來。
卻沒有想到,那濟世堂的大夫居然出診了。
“快些,愣著作甚?不是有病人等著嗎?”
中年大夫不耐的說了一句,看到柳彥身上的衣衫就知道是哪里的學子了。
“哦,車夫,走了!”
柳彥愣愣的對著前面說了一句,還算寬敞的馬車因為人多了,顯得有些擁擠。
那中年大夫忍了忍,最后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方才夫人所言的方子,可是夫人自己所創?前面幾味藥材”
說到這里,中年大夫卻不好說下去了。
畢竟醫術這個東西,藥方若是上頭傳下來的,或者是自己自創的,那都是機密,也是安身立命的寶貝。
蘇婉娘不甚在意的開口道:“那方子我是聽一位老大夫提過的,不覺就記下了。不若大夫先看看病人再說?那方子也不是什么秘方,也能說與大夫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