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蘇婉娘這般大方,那中年大夫臉上露出一抹僵硬的微笑。
他從來都不曾笑過,一直都是板著臉的,所以生意不好不說。加上他性格古怪,有時候不愿意診治,所以就更沒幾個人上門了。
坐在一旁當做空氣的柳彥聽到那大夫如此客氣的和蘇婉娘說話,頓時不敢小瞧了面前的婦人。
天楚朝也不是沒有女醫的,但是女醫卻只有在宮中才有。而且,女子學醫極少,能被選入宮中做女醫的,那都是有一定身份的。有的是太醫院太醫的孩子,也有的,是大戶人家特意送去學醫學成考核過關的。
不論是哪一個,那都是在宮中為貴人診治的。
見同窗這位姑姑居然年紀輕輕會醫術,還讓濟世堂的大夫頗為看中的,可見醫術不一般。
雖然柳彥年紀不大,但是卻十分聰穎,暗自琢磨起來。
馬車里安靜下來,一直恍恍惚惚的孔妙玉聽到蘇婉娘和那位大夫說話,并沒有多想。畢竟女兒之前不是提過嗎,她是遇到了神醫大夫。
不過這樣的話,孔妙玉自然是放在心底,不會與第二個人說道。
因為有了濟世堂大夫的加入,孔妙玉懸著的心也落地了。安心下來的孔妙玉才想起來,蘇婉娘沒有帶孩子出來。
“婉兒,君昊若是醒來沒有看到你,恐怕會哭了。你瞧瞧我,一著急就亂,現在可如何是好?”
孔妙玉急忙說著,擔心的不行。
他們一來一回定然要耽誤不少時辰,可是孩子若是醒來沒有看到大人可如何是好?原先她是想兒媳有了身孕不能聽那些話,所以才沒有多說什么。現在看來,自己還真是糊涂了。
蘇婉娘雖然心里擔心,卻只能寬慰道:“娘,出來的急,孩子還睡著,您暫且放寬心。待看看英杰的病,我們再回去也不遲。更何況,大嫂還在家中,她定然會照看一二的。”
嘴上這么說,蘇婉娘也急,她怕孩子見不到她會哭。
可是,那有什么辦法!
孔妙玉拍拍女兒的手背,暗道自己沒用等等。
馬車一直趕路出了鎮子往郊外趕去,大約趕了半個時辰的路,馬車終于停了下來。
“到了!”
車夫撩開簾子,那位大夫已經立即跳了下去,隨后柳彥拱手下了馬車。蘇婉娘扶著孔妙玉下來。
看著不大的門庭,上頭寫著臨水學堂四個字。
三層臺階只有三尺寬,大門也僅僅可供兩個人并排走,這學堂的規模不大。
柳彥帶著幾人上前,扣了扣門。
里頭的人露出頭來,一個年輕的小廝打開學堂的大門,看到幾人和柳彥后,立即明白過來:“可是蘇英杰的家人?”轉頭看了一眼提著藥箱的人,不覺打開大門。
“快進去吧!”
說著,那年輕的小廝側開身,目光掃向幾人,不覺暗嘆。
那個蘇英杰的情況很不好,也不知道這些人會不會鬧。在他們看來,蘇英杰已經幾天沒有吃過什么了,這和等死沒有區別。
蘇婉娘看出那小廝眼里一閃而過的深意,暗自猜測起來。
三人跟著柳彥路過一排排的房間,前面還能聽到郎朗的讀書聲。繞過小路,朝里面走,才是學生的住處。
“就在前面了,今天先生也去看過了,估摸著這個時辰應該還在守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