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顏清的手緊緊的攥著手機,用了最大的力氣才克制住自己。
“怎么不講話了,揭了老底裝不起來了?”馮峮坐在沙發上,左腿翹在右腿上,腰背挺直,下巴微抬,嘲諷的看著蕭顏清。
“請你出去,這里是我的房間。”蕭顏清壓制著自己的暴躁,忍耐著說道。
“哈哈,這里是你的房間,我一句話,連這個酒店都可以是我,你信不信?還你的房間,你以為住得起這種套房就敢來糾纏君澤了,瞎了你的狗眼!”馮峮不屑的看著蕭顏清。
蕭顏清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這是君澤的母親。以前她小著的時候會想自己一定會努力孝順她,她說不定就會喜歡。可是到了現在這個年齡,她知道自己當初想的很天真,一個人單獨的善意從來結不來善緣。
但是直到現在,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處理和馮峮的關系,因為有君澤,她無法像她一樣惡言相向。
今天她和君澤說我們結婚吧,是她一時沖動,她沒有想過他家里人的反應,或者說她根本不愿意想。
所以很快就被打臉了,真是可笑可悲。
當年她的嘴臉,現在歷歷在目,當年她可以原諒她,是因為君澤,可是現在她卻不愿意了。
蕭顏清的目光移到她的面上,忍受著沒有移開,一字一句的說道:“我會和君澤結婚,你們的態度,我若是不愿意,可以忽略!”
馮峮原本以為蕭顏清被她的氣勢嚇到,所以一直沉默不語,可是沒有想到蕭顏清不說話則已,一說話就是挑釁。
你什么態度根本不重要,只要你兒子喜歡我就行。
馮峮從蕭顏清剛才的話里得到的信息就是這個,可以說是赤裸裸的挑釁!
她一下子就跳了起來,指著蕭顏清面前罵道:“真是不要臉,自己什么樣子自己不知道,你還有臉糾纏君澤?”
蕭顏清疏冷的面容上沒有一絲多余的表情:“我什么樣子?我沒有殺人也沒有放火!”
馮峮看蕭顏清一而再再而三的頂嘴,氣的臉都紅了,惡狠狠的罵道:“和別人上了床,你還敢糾纏君澤,你不要臉,我們君家還要臉呢!”
蕭顏清面容立即蒼白,沒有一絲血色,左手緊緊的攥著手機,右手慌了一下也攥住了手機。她想遺忘的,想要遮掩的,想要過去的,又一次被人血淋淋的揭開了。
前幾日和君澤在一起的簡單快樂就如陽光下的肥皂泡泡一閃就消失了。
任憑心里血流滿地,她依然站在那里不動,她既然選擇回來,就知道有這么一天,會有人揭開過往,而她終究是要面對的。
前幾天,面對計成蕭,因為他同她一樣的遭遇,雖然氣憤可是她沒有現在這么尷尬。馮峮現在就是一個旁觀者,來指責她,評判她!
馮峮看蕭顏清不復剛才的言辭,她的態度又囂張幾個臺階:“蕭顏清,立即滾回去,從哪里來的就滾回哪里去,要不是看在君澤的面子上,我讓你悔不當初!”
蕭顏清的目光看著她,又仿佛沒有看著她,聲音幽幽:“我會和君澤領證,我想做的事情不是誰幾句就能說服的,你要是想阻止,去找君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