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系,你是誰?”
“不能說。”
“不說算了,我...”
“等一下。”
不等易升反應,女人突兀出現在他面前,抱住了他。
撲鼻而來的香氣和柔軟而飽滿的胸脯令易升僵硬了一瞬,他迷茫而困惑地盯著女人近在咫尺,分外端莊美麗的面孔。應當生出些許曖昧氣氛的擁抱和體溫傳遞,在易升眼中變成了簡單但充滿未知風險的冒險舉動,他無法理解女人到底要表達什么感情。
意識到自己盯了女人太久,她的表情出現了變化,明顯又在表達與剛才不同的感情,易升強忍著因過于靠近風險的源頭而本能產生的不適,試著裝出一副享受的樣子,調侃道:“你該不會對我有意思吧?”
女人抱得越發的緊,眼中有淚打轉。
明顯到這個程度,傻子也看得出來,她在為自己傷心。
易升知道自己會錯了意。
他試圖安慰,但話到了嘴邊,卻只剩下幾個連不成完整句子的詞:“沒,沒事...我沒事...不用擔心...放心...”
女人伏在肩膀哭了一陣,抬頭看向舌頭打了結似的易升,眼眶通紅,目光溫柔而又悲傷,宛若在看罹患疾病的初生嬰兒:“易升,你要從零開始,重新認識這個世界了。”
“再困難,也要堅持下去。”
話音未落,海量的信息涌入了易升的腦海。
“我獻祭能力的...真相?”
他被那些信息描繪的圖景震撼到了。
通過獻祭任意物質來使熱情之力深入接觸并最終引燃世界,然后以原本的世界為燃料,進入實現了獻祭目的的世界,此即易升獻祭能力的真相。其中,所謂的進入,指的是進入不同的可能性支配下的世界。倘若把世界的可能發展比作無數條并列前進的直線的話,易升的獻祭便有著燃燒當前所在的世界線,以此獲取能量,進入存在他想要的那種可能發展的世界線的力量。
理所當然的,作為代價,被燃燒掉部分世界線的世界,因其可能性的縮減,壽命將會永久減少,減少的部分即是所謂的“余燼”。像之前那樣獲取情報,余燼便會變成情報。若是用來獲取秘法,余燼就會變成秘法,可謂萬能。
值得一提的是,因獻祭得利的個人,也會承擔相應的代價,死而復生但卻瘋癲的紅衣雀,和失去感情的易升,就是證明——發起獻祭的就更不用說了,知道步驟,事先說明了要獻祭什么還好,說不定還能活,不說明的話,默認獻祭自己的全部,直接就死了。
當然,不管獻祭是用來實現好的目的還是壞的目的,進入發展較好的世界線還是發展較差的世界線,對世界來說,易升的獻祭可謂是有百害而無一利。一時有益也不過是飲鳩止渴,長久來看,能夠得利的只有他自己和世界的原住民。
不過,相較原住民的壽命,世界的壽命顯然更長。
絕大多數情況下,獻祭其實并不會危害那些原住民。
“危險而充滿無限可能...那還遠不是你的上限。”女人說,一手印在他的心口,落寞道:“為了自己想要的生活,繼續努力吧,我不能陪你太久,下次見面也許要等到你再死一次才行...”
“別再讓我見到你了。”
女人后退幾步,就要放開易升時,易升上前抱住了她。
“你...”女人僵硬了一下。
易升面露笑容:“我學得很快。”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
女人眼含淚水,微笑中消失不見。
易升低頭看著空蕩蕩的懷抱,放下胳膊,拍了幾下自己的臉,繃緊的笑容逐漸松弛。
她無疑與熱情之力以及這不可思議的獻祭能力有著莫大的干系,八成還跟自己有些關系,但既然人已經走了,就說明她現在還不打算說出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