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間,方卓勝并沒有出手阻攔。他有把握擊殺那名老練的日蝕之陰,但是也如對方所說,他沒有把握在自己這邊零傷亡的情況下,將對方解決。雙方的目的其實一樣,是來救人的,而非殺人。
“撤軍,回兩狼關!”
垂下了手中重槍,他突然轉身一喝下令,就這樣背對著后方數百塌喇部鐵騎,緩緩前行。
后方,數百鐵騎不寒而栗,他們沒有膽量出擊阻攔。特別是,在主帥都已經陣亡的情況下,去與雪龍帝國最強的北元帥正面交鋒。
營地遠處,火光逐漸覆滅,一場鬧局,也步入尾聲。
……
寧越蘇醒的時候已經是五天之后,在他昏睡期間,雪龍帝國這邊以北元帥方卓勝為首,與耶候為代表的的呼綜部簽署了往來貿易協定,用食物換取青玉鐵原石。
由于呼綜部真的成功獲取了到了想要的足夠食物,再加上塌喇部遭受沉重打擊,剩下的其余幾支部族都猶豫了,在議論紛紛后,也選擇了妥協,大軍后撤三十里。同時開始盤算著,如果是他們能夠拿出什么與雪龍帝國進行交易。
也許,真正的和平到來也需要些時間,但是至少眼下邊關重歸寧和,開始有商隊逐漸出關。當然,一路上會有軍隊護送他們,直到離開這片地界。
這些消息,都是醒來的寧越邊喝著雞湯,邊聽常玄軒敘述的。當對方說完之后,他放下湯碗,問道:“好像你漏掉了我最想知道的一件事情,那天夜里,我到底是怎么活著回來的?我的記憶,只到一劍反殺越巖。”
聞言,常玄軒故作一臉震驚,嘆道:“我想說,寧越你小子面子實在太大了。那天夜里,北元帥從荒門關出關,帶著他麾下兩百親衛鐵騎,匆匆趕到兩狼關前,殺入敵方營地,將你們救了出來。被稱為帝國之盾的北元帥親自出擊之事,可是這十年來第一次。”
寧越無奈一笑:“恐怕不是我的面子大,而是他認定的繼承人方煥蘭也失陷在敵營中,所以這才親自披掛上陣。至于我,應該只是順帶的吧?”
常玄軒連連搖頭,回道:“怎么可能是順帶的?據說你回來的時候渾身散發著驚人的熱氣,一般人根本無法靠近,是北元帥帶你進入到他修煉的冰室中,催動自身玄力幫忙化解了那股縈繞在你體內的熱量。為此,好像還搭進去了好幾瓶珍貴的靈藥。他可是傳下話了,這一次的行動,你是首功,養傷期間必須是最高待遇。”
長長一嘆,寧越道:“首功?我哪有那個資格。如果說是功過相抵,我還心安理得。這一次功成,是大家齊心協力才辦到的。然而,為了我,白白賠上了數十精騎,那可都是北域邊關的老練將士。而且商隊被搶走的孩子,也沒能全部救回來。”
“作為將士,戰死沙場不過宿命本分,豈能怨你?塌喇部元帥被你斬殺,單單是這一點,他們的犧牲就沒有白費。作為代價,這完全劃算。確實,以將士的性命當做代價很殘忍,但是在這里,這就是最基本的規矩。所有愿意投身于此的軍人,心里都明白,也清楚記得自己許下的誓言。為人類,獻上自己的生命。”
門開了,踏進來的正是北元帥本人,沒有帶一名下屬。
“北元帥。”
常玄軒急忙起身回禮,而后,很識趣地退出了房間。
看著北元帥的雙眼,寧越還是搖了搖頭,嘆道:“本身可以做得更好,是我太冒進了,以至于多了許多無謂的傷亡。”
方卓勝回道:“至少現在,戰事平息。其中,最為好戰的塌喇部元氣大傷是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如果那一夜只是斬殺了酋長蒙瀚,野心勃勃的元帥越巖還在,沒這么容易停戰。甚至可能,連呼綜部都會被他們進攻。一旦戰事繼續,死傷會更大。寧越,你已經做得非常好了。怪不得當初在你身上,我隱隱看到了那個人的影子……與他說的一樣,能夠喚起奇跡的強運者。”
寧越一驚,下意思回道:“那個人?元帥該不會指的是司馬——當今陛下吧?”
“除了他,還能是誰?”
方卓勝聳了聳肩,搬過之前常玄軒的椅子坐下,湊到寧越床前,突然壓低了聲音,道:“留下來,如何?北元帥之位,傳給你也不是不可以。”&amp;lt;!--bequge:22692:13373284:2018-10-2305:08:48--&amp;gt;</p>